若瑶久久没动，直到我把留影石拿回手中，她才低声问：“您看清她说什么了吗？”

    我看向她。“没看全。只认出前两个字——‘小心’。”

    她抿了抿唇，忽然低头看向自己右臂。魔纹依旧黯淡，但刚才影像播放时，它曾轻微跳动过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师父，”她抬头，“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它是用来陷害您的，为什么又能被我们找到？而且……”她顿了顿，“它为什么要留下‘小心’这两个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太多疑问堆在一起，反而让我冷静下来。有人想让我相信自己杀了太上长老，但也有人留下了提醒。这两股力量在拉扯，而我正站在中间。

    “把玉佩收好。”我说，“别离身。”

    她点头，将玉佩贴身藏进衣襟。我也试着挪动身体，确认银针稳固，箭未松动。虽然不能久留，但现在出去只会更危险。外面有机关，有傀儡，还有不知道是谁在盯着。

    我靠墙坐着，目光落在那六个刻字上。

    “青冥现，魔劫起。”

    以前我以为这是警告，现在看来，更像是召唤。

    若瑶坐到我旁边，一句话不说，只是把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从当徒弟第一天起就有。

    我看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一事。“你刚才推石板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比如力气用得比平时大？”

    她想了想，“石板很沉，但推开后里面没有机关声。像是……早就被人试过很多次。”

    我心头一沉。

    说明这暗格不是第一次开启。有人定期来这里，放东西，或者取走信息。

    而我们进来的方式，是顺着《阵源录》里的九宫锁魂图走生门进入的。那种走法，全宗上下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其中一个，已经死了百年。

    另一个，此刻还戴着面具坐在掌门位上。

    我缓缓闭眼，试图理清线索。执法弟子的尸骸、半块玉佩、藏书阁的杀局、墙上的刻字、留影石的内容……所有碎片都在指向一个方向：当年的事，有人改写了过程，但漏掉了细节。

    若瑶忽然抓住我的袖子。“师父，您听……”

    我没动。

    她是指心跳声。从我左肩的伤口开始，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着一丝异样的震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块留影石残留的波动。

    就像体内某个沉睡的部分，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