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再行两里,山路转入密林。树冠遮天,光线昏暗。我们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掩埋的小径前行。若瑶走在前头,用手拨开横生的枝条。忽然,她脚步一顿。
前方林间立着一块残碑,半埋土中。碑面朝下,只能看到背面浮雕——一只展翅仙鹤,右翼断裂。
我走近几步,蹲下身,拂去泥土。指尖触到碑底一行刻字:**壬戌年冬,殉道者七人,葬此以祭。**
若瑶读出声来,声音很轻。
我盯着那行字,脑中闪过昨夜幻域中的画面——那些死去的弟子,那些未曾闭眼的脸。他们之中,是否有这七人?
“师父,”她忽然问,“你说……他们会怨你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一声鸟鸣,清亮短暂。
我站起身,拍净手上的泥尘。
“活着的人不该替死者定罪。”我说,“我们要找的是真相,不是忏悔。”
她望着我,良久,点了点头。
我们绕过残碑,继续深入。地势逐渐下沉,空气变得潮湿阴冷。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道塌陷的沟壑,宽约两丈,深不见底。沟边堆满碎石,隐约可见人工挖掘痕迹。
若瑶指着沟底一角:“那里……好像有东西反光。”
我眯眼望去。在乱石缝隙中,似有一片金属微闪。
正欲靠近查看,身后忽有动静。
回头望去,林间小径尽头,一名弟子正站在十步之外。青袍束腰,佩剑悬身,左耳缺角,右腿微跛。
正是方才讥讽我们的巡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