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气决
声。

    回头望去,石壁上的剑痕边缘,有一粒细沙正缓缓滑落。

    我屏息盯着那道痕。

    沙粒落下后,石缝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一抹极淡的红,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渍,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我蹲下身,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下来。

    指腹碾开,有细微颗粒感,不是尘土。

    是血痂。

    百年未化。

    我收起那点残渣,重新系好玉佩,快步退出禁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月光正好移开,整道剑痕陷入阴影。

    回到院中,若瑶还在睡。我坐在桌边,把那点血渣放进瓷碟,滴了一滴清水化开。颜色暗红偏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却不刺鼻。

    我蘸了点涂在舌尖。

    苦,略带金属味,像是铁锈混着枯草汁。

    这不是普通修士的血。

    我抬手摸向自己左脸那道金痕。百年前那一剑,是从太上长老手中接下的反扑。他的血,曾溅在我脸上。

    而这石缝里的血,味道相近。

    我放下手,吹灭油灯。

    窗外,东方微明。

    若瑶翻了个身,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我没有回应。

    清晨的钟声再次响起,扫院的竹帚声也回来了。

    我坐在黑暗里,听见她坐起来的声音。

    她赤脚走到我面前,蹲下,仰头看我。

    “师父,你一夜没睡。”

    我没答。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冰凉。

    “你去了禁地,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告诉我,除了那道剑痕,你还见过别的东西没有?比如……一块碎玉,或者一片烧焦的布?”

    她摇头:“只有痕。但从去年开始,每次我去,地上都会多一点灰,像是香炉里剩下的那种。”

    我闭了闭眼。

    有人也在那里待过。

    不止一次。

    而且是在若瑶之前。

    我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引气诀注解》,是我早年写的讲义。

    翻开第一页,我用朱笔补了一行小字:

    “若灵力入体即消,非走岔脉,乃被噬也。当察其源,慎授功法。”

    若瑶站在我身后,轻声问:“师父,我现在还能学吗?”

    我合上册子,递给她。

    “先练吐纳。等我能确认,哪些是你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