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查
衣襟里。

    我靠着岩壁,银针还在膻中穴上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里的伤。天快黑了,北岭的风开始带霜气。我们不能在这里过夜。

    “歇一会儿。”我说,“等你能走了,我们就离开。”

    她点点头,却不肯松开抓着我袖子的手。

    远处,焦土尽头,最后一缕残阳照在断裂的地脉上。那道裂缝依旧缓缓吐着黑气,一圈一圈,像在呼吸。

    我低头看她右臂的新伤。疤痕已经定型,深褐色,蜿蜒如蛇。

    这伤会一直在。

    就像我腰间的玉佩,就像崖顶的残灯,就像那些没能救下的人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抬头,盯着我看:“师父,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没说话,只把手掌覆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

    夜风卷起沙粒,打在石壁上发出细碎声响。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一滴泪落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