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忠观碑’里的秘密?”徐函不由自主地插了一句嘴。
“对!”老人答道:“民国时,重修钱王祠,定在了现在清波门这个地方,里面放置着清朝从杭州府学找到的宋刻版‘表忠观碑’的残碑!”
徐函听闻一惊:“是在元朝遗失的那些!”
“对,看来你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
徐函礼貌地回应:“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了解。”
老人点了点头接着说:“很多人都以为宋刻的‘表忠观碑’在元朝的战乱中毁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清高宗时,杭州府学的余、赵二位先生,在府学的一处断墙下掘出了两块残碑。虽已缺下截,但是经辨认后认定就是元朝失踪的‘表忠观碑’的第一石和第四石。清朝重修钱王祠便把这两块残碑移入祠中。民国时,金石学家陈锡钧先生在机缘巧合下又在杭州府学的旧址颓垣下发现了十几片碎石,拼凑辨认后,方知是宋刻‘表忠观碑’的第二石。不久,此石也移入到了清波门重建的这座钱王祠里。从此之后,这三块残碑便一直留在那里,直到那场浩劫的到来。那时候,我知道这三块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得了那些人的毒手了,便连夜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资源,包括咱们这五家的后人,从钱王祠中抢出了石碑,留下了三块仿制的赝品,也算是虎口夺了食了。”
“所以说动乱时灰飞烟灭的是三块赝品。”徐函的口气里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
老人点了点头,慢慢站起了身,走到了墙角那片小竹林边:“森儿,去拿铁锹,孩子们,来,得干点体力活了!”
徐函他们三个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墙角挖出了一个水泥池,池子里放着一只巨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四块青灰色残碑,每块都有半人多高。
“怎么有四块!”柳找找给每个人都递上了纸巾擦汗。
老人则蹲在箱子旁,轻轻地抚摸着碑文:“是四块,刚才说到的缺的第三块碑,其实一直在我们梁家,祖上视这残碑为传家之宝,代代流传,除了传承人,秘不外宣,这也是为什么由我们梁家来守护钱王祠‘表忠观碑’的原因之一。”
老人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从浩劫中救出残碑埋在这里之后,我一直没有动过,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凭我一己之力,也无法参悟。今天遇到了你们,把这些交给了你们,我这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有了着落,这具老朽之躯也终于可以坦然地去见我的老朋友们啦!年轻人,我相信凭着你们的智慧,灵气和执着,一定会解开里面的秘密!祝你们好运吧!”
在宝石山下民国别墅大院子的正中间,柳找找、徐函和安德列亚对着四块残碑已经发了一下午呆了。碑上的文字已经被拓了下来。碑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被仔细扫描过,碑上残留的文字柳找找差不多都背下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碑上到底会有什么呢!”柳找找自小就不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平时一向从容的徐函的额头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比想象得要难,没有提示真是无从入手啊!”
“没有提示,是不是说明不需要提示,否则按照电视剧来拍的话,梁大爷在护碑时,你们那个护宝队也会同时提供个口诀啊啥的辅助服务啊,照你们的话来说,这都是可以用来破解,用来传承的。”柳找找一上头便容易开启嘲讽模式。
徐函没有理会柳找找的调笑,可是“没有提示”这几个字却让徐函开始了沉思。
“没有提示?”徐函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说,秘密就是碑的本身,我们只有通过某种方法才能看得到!或者在某个特定环境下,他会自动显现。”
柳找找看了眼徐函:“理儿没错,你老人家出动了小型吊车搞回来的这几块碑的里里外外,被你那个小黑客朋友都扫描遍了,也没有藏着什么其他的东西。看文字,也看不出个藏头啊,密语啊啥的。那么也只剩一个可能性,秘密就在碑的本身。”柳找找泄了气,盘腿坐在了地上,突然看到了身旁的那本册子,随手拿起来翻。第一页图下,有两行清晰的诗文:“残碑几字莓苔雨,清磬一声杨柳风。”
“莓苔雨?清磬声?”徐函一边听柳找找念诗,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碑身,突然他抬起了头:“找找,杭州最出名的碑,是哪块?提示一下,是个地名,你知道吧”
“最出名的?碑?地名?”柳找找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梅花碑,对,梅花碑,在佑圣观路附近,我们小时候经常去那里玩!”
徐函的声音已经有些激动了:“梅花碑最神奇的地方是什么?”
柳找找眼球一转:“据传梅花碑平时就是一块普通的碑,可季节不同,天气不同,碑上就会有梅花图案显现。”
柳找找话音刚落,徐函已经起身向里屋走去,不一会,拿出了一个灌满水的蒸气喷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