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还是挂那透着一丝狡猾桀骜的坏坏微笑,还是那对似笑非笑的大眼睛,还是那个声音,那个低沉磁性自带共鸣的好听的声音。
柳找找看着那个人,头晕目眩,眼前突然模糊起来,多年来已经习惯于控制自己情绪,隐藏自己的喜乐,自由游走于形形色色的场合都不曾胆怯的她,却在这一刻差一点原形毕露。
还好有江皮皮来打破这不知道如何继续的剧情。
只见江皮皮飞快地递上了找找的外套又拿起了门边的钥匙:“我们走吧,有好多同学都已经到了呢!”
包间里很热,空气中全是重逢的喜悦。众人交流最近动向的,放声大笑的,搂搂抱抱的,各种各样莫名地兴奋着。所有人都沉浸在以追忆青春为名的放肆里。现场可能只有柳找找一个人想尽快结束这一切,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完全错乱了。不应该出现的人,在记忆里几乎已经删除干净的过往,就在一瞬间,猝不及防的一骨脑儿全都堆在了她的眼前。
她知道在这座席间,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也知道看她的那双眼睛会小心翼翼的不让同桌的人发现,就像过去一样,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曾经在……柳找找甩了甩头,突然站起身来,想出去透口气。
“唉!柳找找,你走啥啊!今天你的状态不对啊,是不是你好不容易回杭州一趟我们的关注重点不是你,你不高兴了!”同席的男同学开始打趣。
江皮皮飞快地给了那个男生一记华华丽丽的白眼:“滚滚滚,少来闹我们找找。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女同学的重点都在徐函身上,所以酸意满满啊!”
随着两个人的互怼,大家也都开始纷纷起哄。
“对对对,今天也是真难得。找找难得从北京回来,徐函又是多年未见,这算双喜临门吧!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
觥筹交错间,又是一轮新的狂欢高潮,柳找找终于趁乱溜了出来,跑进商场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关上门,坐上马桶盖,她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突然想抽棵烟,可该死的,出门太急,也没拿个包,家门钥匙、手机全都扔在了皮皮那里了。柳找找只能把头埋在手掌间,把自己想像成是那个把头伸进沙堆里的驼鸟,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的门被敲得嘭嘭响:“里面的,都多久了,完事了吗?”找找无可奈何地抬起了头,又重重叹了口气,这个世界想找个安静地方一个人呆着也这么难吗?
柳找找磨蹭着从洗手间出来,刚一拐弯,突然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听到这个温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不争气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找找后退了几步,脑子已经完全不受控了:“哪里不舒服?你问我哪里不舒服,这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舒服些了,你又突然出现了!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吗?从你走的那一天起,从你爽约的那一天起,从我被硬拉上火车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舒服过!你知道吗?”柳找找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脾气,突然就炸了膛,她用力推开了那个人,想要转身离开,却一下子又被拉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被这个人拥抱的感觉了,就像找找几乎忘记了杭州的小巷,忘记了青年会的钟声,忘记了那些斑驳的老墙,忘记了三弦的琴音……可当她再一次走进那熟悉的坊巷,双手抚过斑驳的墙面,听到那厚重的钟声,一切熟悉的感觉又都回来了,那么快的回来了,仿佛从未离去过。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久别重逢的时刻。
徐函的手带着一丝不舍慢慢地松开了,刚一接通电话,就听有人在手机里喊:“快跑,快跑,他们知道你给他们的东西是假的了。”
话音未落,商场走廊通道的大门被人用力地踹开,四个彪形大汉,向他们俯冲过来。
真的不知道跑了多久,柳找找只知道跟着徐函七拐八转左绕右闪一路狂奔。要不是他俩抢先一步跳到了电梯里,要不是徐函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穿近道走小巷一点不含乎,他们应该早就落到四个大汉的手里了。
找找的高跟鞋早就跑飞了,只能光着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还好徐函一直紧紧的拉着她,要不然早就人仰马翻了。延着巷子又跑了一阵,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大石拱桥,桥头亭子的门楣上写着三个大字:拱宸桥。
找找喘着粗气用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徐函说道:“我
实在跑不动了,要跑你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跑?”
“找找,再坚持一下,桥对面就有码头,我们可以坐船走!”
“你疯了吗?大半夜的哪里来的船!”
“找找,相信我,这次一定要相信我!”
“你让我相信你?你还想让我相信你?”找找刚想发火,后面追赶的脚步又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徐函没有容柳找找再争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