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立在这?”裴寂问道。
“原本想立在京都中,但是京都内立不了,我想,他们肯定不想离京都太远了,便寻了这处,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燕无羁回答道。
“为何墓碑上没有字?”裴寂继续问道。
“不能写,也不知道怎么写。”
“他们是你什么人?”裴寂继续追问。
燕无羁笑了,看向裴寂,“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这么关心我的事?”
裴寂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很少看到燕无羁这个样子,他有些迫不及待去了解,去靠近。
燕无羁突然开口,“明天是霜降。”
裴寂点头,“你的生辰。”
“裴寂。”燕无羁喊道。
听着燕无羁喊自己,裴寂突然有些紧张。
燕无羁从未用这么正式的语气喊过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陪我去一趟开元寺吗?”
裴寂松了一口气,“你这么一本正经地喊我,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做什么惊为天人的大事呢。以后没事,别这么正经,吓人。”
燕无羁被裴寂逗笑了,“走了。”
开元寺是京都第一大寺庙,每日都人来人往,香火旺盛。
两人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临近宵禁,寺庙中的人才少了很多。
裴寂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屋顶,十分无语。
“不是,我们为什么不能正经地从大门走进去看?为什么要躲在屋顶上偷摸摸的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我来当贼了呢!”裴寂咬牙切齿。
燕无羁美名其曰:“这儿视野好。”
说完燕无羁也没再看了,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裴寂躺在了他身边,“不是来看开元寺的吗?怎么不看了?怕被当成贼抓进去?”
燕无羁说道:“谁说我来这是为了看,我只是——想在这待一会。”
“你这个毛病还真是,从未变过。”裴寂吐槽道。
“什么?”
“一有心事就上房顶啊。”
说到这里,燕无羁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小裴寂哭唧唧地拿着燕无羁的一身衣服跑到无字山。
江不系找到小裴寂的时候,小裴寂已经拿着燕无羁的一身衣服立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
“裴寂,你在做什么?”
小裴寂哇的一下,哭了出来,“燕师兄死了。”
江不系一脸疑惑刚刚还是小燕无羁来找他,跟他说裴寂不见了。
“你为什么说你燕师兄死了?”江不系问道。
“燕...师兄...不见了...不见了...就是...死了。”裴寂抽泣道。
——
“当时我不过是去屋顶上坐了一会,但是因为你太矮了,没看到我,觉得我不见了,竟然误以为我死了,还拿着我的衣服去立了个衣冠冢。”燕无羁笑道。
没人知道为什么当时的裴寂会觉得一个人不见了便是死了。
裴寂笑了笑,“儿时不懂事罢了。”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像以往很多次一样,只是静静陪在对方身边。
“不对。”裴寂突然说道,“你当时也没比我高多少,竟然还说我矮!”
燕无羁理直气壮地说道:“可我现在比你高啊。”
这裴寂可忍不了,直接爬了起来,将燕无羁锁喉了。
因为是闹着玩,裴寂倒也没多用力。
燕无羁也只笑着,任凭他出气。
突然,裴寂停了手上的动作,放开了燕无羁。
燕无羁也起身,看向裴寂。
裴寂紧紧盯着燕无羁,“燕无羁,生辰快乐!”
此刻,万籁俱寂,他们可以无比清晰得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两人回到澄灵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一大早了。
两人一进去就听见厨房闹哄哄的。
萧雪臣:“这个也太咸了!沈师兄,你是不是盐放太多了。”
沈清徽:“是吗?”
苏挽月:“哪里咸了,你没有品味。”
萧雪臣:“你口味重,你吃,全给你了,我不跟你抢。”
谢惊鸿:“别吵了,快点,他们该回来了。”
燕无羁和裴寂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燕无羁挽起了自己的衣袖,走进了厨房。
“你们回来了。”谢惊鸿说道。
“我来吧,做饭这种事,还是得看我。”燕无羁说着就开始干了起来。
“今天是你的生辰,让你给我们做饭,这不好吧。”谢惊鸿一边说着,一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给燕无羁让位置。
“我的生辰,难道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