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嗔怪道:“这位小哥哥,听说你腿脚不好,腿脚不好就不要站着了,坐着好好休息嘛。”
司马无咎满脸问号,不是都说修仙之人端庄大气,乃正道之人,面前的六个人,却跟端庄沾不上半点关系。
“小小年纪的,做什么不好,怎么干坏事呢。”燕无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着司马无咎怒意越来越重,谢惊鸿制止了众人。
“你若是自愿认错,将这些人的神智归还,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谢惊鸿说道。
司马无咎冷笑道:“就凭你们?”
司马无咎强行将体内的银针逼出,紧接着便施法召出许多树根,直冲六人而来。
六人陷入了跟树根的缠斗。
裴寂一边躲着树根的攻击,一边喊道:“司马兄弟,咱们有事好好说啊,何必动粗呢。”
六人就这样缠斗了许久,司马无咎无法伤到他们,他们也迟迟无法彻底将树根清除。
突然,司马无咎感受到了什么,目光对准了坐在最后,闭着眼,弹琴的萧雪臣。
萧雪臣正在用琴音覆盖整个长庚镇,切断忘川木树根与长庚镇的连接。
燕无羁见司马无咎发现了萧雪臣的举动,说道:“完了,被发现了。”
“速清。”谢惊鸿说道。
谢惊鸿说完没几秒,众人就清除了所有的树根,沈清徽的剑更是直接架在了司马无咎的脖颈上。
司马无咎刚要自毁,一面扇子拍在了他的头上。
司马无咎就感觉到自己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院子里,不知是何处。
司马无咎怒不可遏,在幻阵中,大肆破坏。
幻阵外,燕无羁通过扇面,看着司马无咎在砸自己的东西,一脸心痛。
“我就说,别让他进我的幻阵,这下好了,我又得去收拾了。”燕无羁说道。
裴寂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着。
燕无羁面无表情地看向裴寂,“里面你的不少好酒也被砸了。”
裴寂立马就不干了。
这时,树上的花大多数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五朵花。
萧雪臣睁开眼,收了琴。
谢惊鸿回头看向他,萧雪臣朝她摇了摇头。
“这五个人的神智已经彻底被忘川木吸收,马上就要凋落了。”
燕无羁将司马无咎从幻阵中放了出来。
因为花朵的消散,司马无咎受到了反噬,他出来后,跌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
司马无咎看向树上,看见上面还有五朵要凋落的花,他笑了。
司马无咎爬到树边坐下,众人看到,他的双腿是两根树枝。
谢惊鸿看着他的样子,说道:“你何需如此。”
萧雪臣也说道:“我们知你经历了不好的事情,可何必以暴制暴,还伤害了如此多无辜的人。”
燕无羁也附和道:“就是,这个世间这么多美好的东西,司马先生何必想不开呢。”
“美好?”
司马无咎冷笑一声。
“你们有疼爱你们的家人,有把你们当做亲人的朋友,有视你们为珍宝的爱人,所以你们当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善意,觉得这个世间无比美好。”
“可我呢?”
“我从小被亲人抛弃,未曾感受过一丝家人的温暖。沦落为街上的乞丐,身边的人都嫌弃我,唾弃我,欺负我。路过的人甚至都不肯帮助我一下!哪怕一下!”
“你告诉我!美好在哪里!”
“若是能站在光下,谁又甘愿做阴沟里的一只老鼠呢!”
“我也曾怀有过善意,也曾相信过有美好,我抢下了一个贼人偷的荷包,可换来了什么?他们与那个贼人勾结,所有人,认为我是小偷!他们用石子砸向我的善意,用棍棒碾碎我的希望!”
沈清徽说道:“你可以借助法律,可以找官府——”
刚说完,沈清徽想到了什么,也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官府?法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简直是这个世上最虚伪的东西!”
拍打着自己早已失去直觉的腿。
“我当时不过十岁!十岁啊!”
“你们口中的正义,毁了我的一生!”
“可能在你们眼中,他们不过犯了一个小错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承担后果与痛苦的是我!”
“你们告诉我,我当时做错了什么!”
“每一个日夜,我都在质问我自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呢?”
“我从未体会过一丝的善意,连我保有的最后的善意都让我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他们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