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之中独自照顾女儿,相处的时间增加了许多,女儿又乖巧懂事,且和其他家庭有了诸多对比,孟朱笙很难不被影响,产生一些反省自身的想法。
说白了,孟朱笙和孟楼月的关系,如果不是参加的直播节目,也不至于被网友骂到那种程度,比起单纯的重男轻女,他还额外裹了一层糖衣,爱是有的,只是就像这糖衣一样占比不多而已。
在合家欢的氛围烘托之下,孟朱笙对自己的孩子,确实产生了愧疚之情。
他有些抱歉,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
郁霖看着诗朗诵表演结束,孟楼月被孟朱笙牵着手带下台,默默期望她能被好好对待,健康快乐地长大。
不过,他倒并不伤感,也不觉得孟楼月很可怜,因为正如他曾经对陈默说的一样,能在父母身边被照顾着长大,不必为生存担忧,就已经很好了,这是曾经的他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缓缓眨了眨眼,有点走神的郁霖看起来呆呆的,宫时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嗓音柔和,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小声一点、温柔一点,生怕给郁霖又吓到炸毛:“轮到你了,在想什么?”
郁霖疑惑地嗯了一声,抱起怀里的小秤砣站起来:“等等和您说,我先去准备吧。”
宫时弈点了点头,含笑看他和小荔枝离开,感叹郁霖果然是个老实孩子,他不过随口一问而已,不过嘛……既然郁霖想说,他肯定想听。
郁霖有点后知后觉地紧张,他低头跟小荔枝确认:“台词你还记得吗?”
小荔枝大眼睛萌萌地眨巴两下,自信点头:“记得!”
他们准备的节目,是一个时长只有几分钟的舞台剧,胜在素材是来源于邱奶奶和黑蛋爷爷的聊天内容——也算是切题了,把老人家回忆里的旧事重现一遍,给他们看个乐子。
郁霖简单戴了一个白色假发,一开场就坐在小马扎上,开始给小荔枝讲故事:“……以前年景好的时候,经常有货郎来咱们村卖各种吃的用的,有一种糖,可甜了……”
观众惊讶发现,他竟然还对声线进行了调整,听着真有点老爷爷的感觉,讲话的方式也和平时的温吞截然不同,带着点迟暮的沧桑。
而小荔枝乖乖坐在旁边,不愧是能“演”权谋剧的崽,表情一直在随着郁霖的讲述而变化,时而好奇、时而若有所思,这里就看得出来他转着什么坏念头了。
然后是郁霖站了起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了假发,走到舞台边缘,挑起一个担子,摇身一变,成了卖货的小货郎。
接着就是高亢嘹亮的一嗓子:“卖糖嘞~”,莫名奇妙还带点其他地方的口音,逗笑了台下的人和直播间的观众。
小荔枝扮演的调皮崽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趁着人不注意,在人家挑的担子里,偷偷摸了一块糖出来,他抿紧嘴唇的样子看得其他人都紧张了起来,生怕他会被发现,又期待他被发现。
本来以为这是个小孩偷糖被发现,然后被教育的故事,没想到接下来,郁霖的表演让大家知道了,原来他早就发现有人在偷糖,并且在小孩尝到糖的甜味之后,又拿出了更多的糖,然后,他顺势将小孩拐走了~
演员只有俩,所以小荔枝被捂着脸抱走之后,两个人又简单变装,后续靠讲故事的方式来说明,黑蛋爷爷为什么会叫邱奶奶月姐,因为在那个所有孩子都野蛮生长,家里人都忙着干农活种庄稼的时候,黑蛋爷爷差点就因为麦芽糖被拐卖了——那个货郎并不是他们周边的熟人,而是外地陌生人。
还是邱奶奶警惕又聪明,带着村里的大孩子们,一起把他抢了回来。
村里有人都还记得当时的事情,也有很多年轻的人恍然大悟,他们感慨完郁霖他们一些好玩的表演之后,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黑蛋爷爷。
“原来经常被拿来当反面教材吓唬我的被拐小孩,是赵爷爷啊?”
连村长都忍不住开玩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叔,你小时候挨打没?”
黑蛋爷爷哼了一声,侧了侧身子,臭着脸,不理他。
邱奶奶可不怕他黑脸,她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的场景,她跟村长科普:“我亲自把他送回家的,他家每个人都抽了他一顿,我可看够了戏才走的。”
哎,一眨眼,黑蛋都老成个孤家寡人了。
郁霖带着小荔枝从台上下来,轻轻舒了口气,还好,结束了,如果不是全情投入了,告诉自己这就是拍摄现场,他可能会紧张死。
小荔枝倒是没有受一点影响,表演结束,他的任务完成了。他蹦蹦跳跳往小伙伴们身前凑,很开心,刚刚虽然是表演,但是吃到糖了~
最后一组,是宫时弈,宫时弈的人气不必多说,还没上台就已经有许多掌声,还有人起哄喊他的名字,大家都挺期待他的表演。
宫时弈站起身来,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