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少说几句
    “对呀对呀!可不就是我嘛!”小荔枝见他终于想起来了,立刻笑逐颜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她利落地从桌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灰尘的双手,腰间那枚白玉荔枝坠子和腕间银链发出一阵欢快的脆响。

    “看来琉璃哥哥还没忙到把脑子也彻底丢了呢!”她凑近两步,歪着头,故意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地逗他,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比小时候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哭包,好看多啦?是不是差点没认出来?”

    赫渊抱臂倚在桌边,冷眼看着这“久别重逢、感人至深”的相认场面,尤其是小荔枝那故意逗弄方明可、而方明可明显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怎么?认亲仪式总算结束了?小哭包,你火急火燎地封了空间闯进来,就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和……逗弄你这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哥哥?”

    小荔枝立刻扭过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眉毛瞪他:“你才废话连篇!我是听闻琉璃哥哥受伤严重,特意前来探望的!圣君那老头还不让任何人来,我才偷偷跑来的,你倒是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我在门口就感知到了,你这伪装太不走心了也”

    她转而看向方明可时,眼神瞬间软化成满满的担忧,“琉璃哥哥,你没事吧?这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他是不是又逼你做什么危险的事了?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好看。”说着,她下意识地又向前一步,想去搭方明可的腕脉探查他的状况。

    “啪!”

    一声轻响,赫渊的手后发先至,不轻不重地拍在她伸出的手腕上,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哎哟!”小荔枝吃痛,立刻缩回手,揉着微微发红的手背,怒气冲冲地瞪向赫渊,“你干嘛!我就看看琉璃哥哥怎么样了!”

    “不准探。”赫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锐利地警告着她,“他方才不自量力,强行冲击锁神丹,经脉正紊乱不堪,神力虚浮不定。你那点半生不熟的神力,贸然探查,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盯着方明可说的。

    方明可看着没好气的赫渊,他蹙眉,冷声回怼:“我自有分寸,知道轻重。是生是死,皆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判定。”

    赫渊眸色骤然一沉,眯眼盯着方明可,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冰冷。

    “喂喂喂!”小荔枝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升级,立刻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双手叉腰,先是仰头对着赫渊开火,

    “你凶什么凶!你那么有本事,那么能耐,倒是拿出点真格的来啊!光会在这里拦着我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倒是把琉璃哥哥身上的锁神丹给解了啊!解了它,什么都好说!”她声音清脆,话语却像小刀子一样,专往痛处戳。

    赫渊被她这番话气得反而低笑出声,视线转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嗬!小丫头片子,几千年不见,修为没见多长进,这教训起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一套又一套,伶牙俐齿得很啊!如今是翅膀硬了,连声‘哥哥’都不会叫了?忘了当初在落神涧,是谁死命拽着我的衣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花猫似的,喊着‘哥哥救命’,‘哥哥别丢下我’?”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慢悠悠地抖落出来。

    若是寻常脸皮薄的小姑娘,早该羞得满脸通红了。可小荔枝偏偏不是,她脸皮厚度显然非同一般,非但半点不脸红,反而将小胸脯一挺,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还不是你教得好!这叫近墨者黑!跟你学的!”

    “……”赫渊一时竟被她这浑不吝的劲儿噎得无语。

    小荔枝看赫渊无语高兴的很,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猛地扭头看向赫渊,那双灵动的眸子瞪得溜圆,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等等!锁神丹?这玩意儿……我记得没错的话,不是应该被重重封印,藏在你鬼域寂灭宫最深处的那个禁室里吗?” 她纤细的指尖几乎要戳到赫渊鼻子上,“哪个胆大包天、嫌命长的家伙,竟然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把这东西偷出来?!还用到了琉璃哥哥身上?!”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鬼域寂灭之主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他的禁地岂是寻常人能擅闯的?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赫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解的样子,甚至还悠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语气轻松得近乎无辜:

    “我啊。”

    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小荔枝耳边。

    “……什么?”小荔枝彻底懵了,大脑仿佛瞬间宕机,她眨了眨眼,又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看着赫渊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你……你干的?!不是……你、你又想对琉璃哥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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