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凌光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方才硬抗魑煞将军那一刀让他伤势加重。玄玉也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但眼神中充满了逃出生天的庆幸。
凌光喘了口气,立刻看向及时出现救了他们的汇英,语气带着感激和疑惑:“汇英!你怎么会恰好在那里?真是太险了!”
玄玉也看向汇英,眼中同样是不解:“是啊,汇英,这次多亏了你!但你之前不是已经撤离了吗?难道你一直没走,在鬼域外围守着?”
就在汇英准备回答时,方明可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平稳响起,那声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汇英,记住,赫渊之事绝不可提。他在神界时,除我们几人外,皆只知其神号''''重楼''''。如今他在鬼域被称为寂灭之主,神界无人知晓这两者实为一人。此事若泄露,不仅会坐实我当年''''处置不力''''的罪名,更可能引发神鬼大战。我们这些知情者,必将首当其冲。」
汇英目光微动,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正虚弱靠在凌光身侧的方明可。只见对方面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那警告之意再明白不过。他心念电转,瞬间领会了其中利害——赫渊堕入鬼域成为一方霸主之事若在神界传开,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他沉吟片刻,神色沉稳地看向凌光和玄玉:“我撤离时,在鬼域外围留了几个得力的人手继续探查动静。我们并未走远,一直在伺机接应。”他语气平稳,带着几分深思熟虑,“今日收到传讯,说鬼域内部似有大动作,我本以为是个趁乱潜入救人的机会,便带人前往。没想到刚到外围,就感应到强烈的空间波动,正巧遇上你们突围而出。”
他微微摇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庆幸:“说来也是运气,若非带了那张一次性的破空符,今日恐怕真要陷入苦战了。那寂灭之主手下的魑煞将军,果然名不虚传。”他刻意只提“寂灭之主”和魑煞将军,绝口不提“赫渊”二字。
凌光和玄玉闻言颔首,对这个解释并无怀疑。汇英素来行事周密,留下后手接应实属正常。两人再次郑重向汇英道谢。
汇英转头看向方明可,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条上,眉头微蹙:“此地虽是神界外围,但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他上前与凌光一左一右扶住看似摇摇欲坠的方明可,玄玉紧随其后。四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空间波动的平台,身影消失在神界缭绕的云雾之中。
唯有方明可,在离开前若有深意地回望了一眼那重归平静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个在鬼域之中因他们的逃离而必然陷入狂怒的身影。他知道,暂时的安全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赫渊的秘密,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神界内部,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
四人刚到汇英的宫殿门口,一道恢弘浩大、带着无上威严的金色光旨凭空出现,悬浮于四人面前,正是圣君的神谕!
“诏:汇英、凌光、玄玉、琉璃,即刻前往凌霄宝殿议事,不得有误!”
神谕的光芒照耀着四人神色各异的脸。汇英眉头微蹙,担忧地看了方明可一眼。凌光和玄玉则是面色一肃,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方明可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汇英不必多言。
圣君直接召见,连片刻喘息之机都不给,显然事态紧急,或者说……圣君对他们此次鬼域之行。
“走吧。”方明可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平静,“莫让圣君久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和手腕的剧痛,正欲迈步,汇英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明可,稍等!”汇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墨色鬼域衣袍上扫过,“你就打算穿这身进凌霄宝殿?”
方明可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汇英的顾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衣袍确实太过扎眼,无异于授人以柄。在鬼域是不得已,但在神界,尤其是即将面对圣君和众神官的质询时,这身打扮只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猜忌和攻击,让他百口莫辩。
他一时尴尬住了——此刻灵力枯竭,无法凭空变幻衣物。汇英见他迟疑,立刻会意,迅速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素净的月白色神君常服,递到他面前:“快换上。”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犹豫。方明可深深看了汇英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更有一种临战前的凝重。他没有任何推辞,迅速接过衣袍,背过身,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那件象征着囚禁与屈辱的墨袍换下。
当方明可再次转过身时,他已是一身月白神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难掩虚弱,但至少在外表上,恢复了属于琉璃神君的庄重与清冷。他将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