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还要虚弱,那疗愈之效恐怕大半都被用来抵抗锁神丹的禁锢之力和鬼域的阴气侵蚀了,真正能作用于旧伤的,微乎其微。
甚至,经他刚才那般狂暴的鬼气冲击,那旧伤恐怕又加重了几分。
赫渊的眸色沉了沉。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不悦感油然而生。他的报复剧本里,方明可不能这么快就死了,也不能真的变成一个毫无反应的废人。他要他清醒地感受一切。
他在床沿坐下,再次将手掌覆于方明可气海之上。这一次,他输出的鬼气更加精纯,也更加温和,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持续地注入。这并非简单的疗伤,带着他赫渊独有的、霸道阴冷的气息,强行融入方明可的四肢百骸,既缓解着痛苦,也在更深层次上侵蚀改变着什么。
昏迷中的方明可似乎感受到这股力量的侵入,身体本能地抗拒着,微微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赫渊凝视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对方清瘦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紧闭的眼睫,再到失了血色却形状优美的唇瓣。
记忆中那张冷若冰霜、总是带着疏离和高高在上神态的脸,与眼前这张虚弱、苍白、毫无防备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恨意如同鬼域的阴火,从未熄灭,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理智。可在这恨意的缝隙里,又有什么别的东西,如同跗骨之蛆,悄然滋生。
是执念。是不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扭曲的占有欲。
他不仅要报复,更要这个人彻底被打上他的烙印,从身到心,都再也无法摆脱他。
“师兄……”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贴上方明可的耳廓,声音低沉如同魔鬼的低语,“好好活着。你的债,还没还完呢。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