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初二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坚定,“我……我最近总是梦见一座冰封的山谷,好像在……祁连山。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我过去。”
清风长老看着她手中紧握的信物,和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属于麒麟神族的微光,心中已然明了。他叹了口气,道:“初二,你的身世,牵连甚大,远非你现在所能想象。这枚‘纤云璧’乃护身神器,关键时刻或可保你平安。这兔尾……虽不知具体来历,但既与你一同被发现,想必也非凡物。为师本想待你年满十七,心境更为沉稳时再交予你,但如今你体内力量已生变化,前路莫测,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记住,在你足够强大,弄清楚所有真相之前,莫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亦不要轻易显露你的力量。祁连山……若真非去不可,也需做好万全准备。”
初二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当第二天一早,初二戴好纤云璧,腰间挂着那串醒目的纯白兔尾挂饰走出房间时,守在院外的沉瞳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的目光在那枚气息不凡的纤云璧上仅停留一瞬,随即落在那串兔尾挂饰上,嘴角狠狠一抽,低声嘟囔:“啧!果然是那只死兔子精的品味!骚包!都被软禁了,还不忘弄个这么扎眼的东西来?”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却又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慕凡能跨越阻碍送出护身之物的复杂情绪。
趴在石桌上假寐的乘黄也睁开了金眸,它好奇地凑近初二,鼻子耸动,盯着那兔尾挂饰,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咦?这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倒是别致,看着挺暖和,借我玩玩?”说着,作势就要伸爪子去捞。
初二手腕一翻,敏捷地躲开,将兔尾挂饰护在手里,瞪了乘黄一眼:“不给!这是……这是我的!”不知为何,她本能地不想让这挂饰离开身边。
乘黄也不坚持,收回爪子,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歪着头道:“小气!不就是点兔子毛嘛?看样子品质还行,不过比起本尊这身皮毛,那可是差远了!”
初二被它逗得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脸威胁道:“你喜欢?行啊,等我哪天心情好,帮你梳梳毛,用你自己的毛给你做一个更大的挂饰,保证比这个‘暖和’!”
乘黄立刻炸毛,嗖地一下跳开老远,警惕地瞪着初二:“你敢!本尊的毛也是你能觊觎的?!”
看着这一人一兽斗嘴,沉瞳无语望天,只觉得心累。一个身份尊贵却懵懂无知的主人,一只来历成谜、心思难测的瑞兽,再加上一个远在天边还能刷存在感的兔子精……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夜,月华如水,万籁俱寂。
初二却罕见地失眠了。白日里接收的信息太多,身世的谜团,觉醒的力量,纤云璧和兔尾挂饰带来的熟悉感,还有脑海中不断回响的、来自祁连山的呼唤……一切都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推开房门,走到院中,发现沉瞳也并未休息,正抱着胳膊,靠在那棵老松下,望着天边的弦月出神,翠绿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沉瞳,”初二轻声唤道,“你也睡不着吗?”
沉瞳回过神,见她出来,敛去了脸上那一丝落寞,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刻薄的模样:“哼,还不是担心某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又出什么幺蛾子。”
初二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没有在意他的毒舌,只是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朦胧的远山,轻声道:“沉瞳,我又梦见祁连山了,而且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让我过去…”
沉瞳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月光勾勒着他少年清秀却带着万年风霜的侧脸。他碧色的眼眸中,挣扎、痛苦、追忆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走到初二身边坐下,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片冰封的绝域。
“那里……”沉瞳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粗粝痛楚,“是吾王最终的安息之地,也是……一个被精心掩盖了万年的真相,一个以麒麟神血为代价布下的、囚禁着耻辱与冤屈的囚笼。”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初二,那眼神不再有平日的刻薄与试探,只剩下近乎虔诚的郑重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吾主,既然您问起,既然血脉的呼唤已无法忽视,沉瞳今日,便将自己所知,关于祁连山的一切,尽数告知于您。”
“首先,想要破开祁连山的结界,第一步是血脉共鸣。”沉瞳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无比的墨绿色神光,那是他身为玄龟的本源之力。“麒麟血契,非麒麟王直系血脉不可触动。您之前在秘境中的爆发,引动了青冥剑,这证明您的本源正在苏醒。但要真正与结界核心产生共鸣,需要更强烈、更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