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橘楉拜见天后娘娘。”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天后温和的笑了笑,随俯身看向芍染,眼中溢满关切,
“少染,下界不同于天界,人心复杂,浊气较多,切莫莽撞任性,凡事多三思而行。”
“少染记下了。”芍染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这是纤云璧,你拿着,若遇危难亦可自保。”天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环,隐约还有点点银丝缠绕其中。
“谢天后娘娘垂爱。”冷清而客气的说着,少染从天后手中接过纤云璧,竟看也不看就收回袖中。
司命和橘楉震惊的对视了一眼,内心忽然都好奇起来这个少染小仙君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让天后拿出神器相赠,绝对不只是上清宫天界太子伴读这么简单!
“你这孩子,难道还气着我不成,我其实——”天后看着一直未曾抬头的少染,语气有些急切,
“娘娘多虑了,只是少染刚刚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怕再误了下界时辰。”少染眼皮也没抬一下。
天后不置可否的看了司命一眼,吓得司命立刻接口道,??“不瞒娘娘,确如小仙君所言,这下界时辰已有些紧了,若非急事,或可等小仙君历劫归来再说?”司命苦笑着看着一大一小二人,都是惹不起的主儿,要是再误了时辰,天帝那边更不好交代。
“哎,罢了,你们快去吧。”无奈的看了看少染,天后才不舍的把眼神移开。
“谢天后娘娘。”三人齐齐做了个揖,转身腾云而去。
一路驾云飞驰,司命越想内心八卦之魂烧的越发旺,琢磨着这少染小仙君到底什么来历,按理说,一个天界太子伴读,因打烂了盘龙玺,轻则罚点俸禄,重则挨上几十仙棍也就罢了,可偏偏要大费周章的下界历劫,历劫也罢,但天帝专门指定橘楉仙子一路护着,天后还巴巴的送上神器相护,这要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天界太子下凡历劫呢,不合理,太不合理了,这小仙君难不成是天后私生女?还沉浸在思绪中的司命,忽感肩上猛地一沉,差点骇的掉下云头。
“你自个儿在那儿叨叨啥呢?”始作俑者一脸揶揄的看着司命,低声道,“魂不守舍的,马上就到地府了,别摔下去让阎王看了笑话去。”
司命没好气的瞪了橘楉一眼,“你不觉得这小仙君的身世…有些神秘?”
橘楉瞟了瞟那个独自站在云头的背影,疑道,“你不是掌管三世书?书上没写?”
“书上只提了一句,天后诞下太子第二年,去昆仑祈福途中偶遇一弃婴,天生仙骨紫气环绕,遂带回天宫收做仙童,太子500岁时成为太子陪读。”司命默默回想了下三世书中的内容,心底越发好奇,“你说,这小仙君,如此得天帝天后青眼,该不会真是哪位上神的私生女?”
“你怕是人间话本看多了吧,”橘楉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我看这小仙君是个挺有骨气的,横竖现在也问不出来,等过了忘川,我一试便知。”
差点忘了橘楉是青鸾一族少有的天生七羽,以其羽毛做引,辅以心火淬炼,便能看破一切仙妖魔的本源之力,乃至其前世今生。看着橘楉了然在胸的神情,司命一秒狗腿脸,“那就一切靠橘楉仙子了,小仙静候佳音。”
恍然不知已经被安排的某人,此时,正盯着手里的一半猕猴桃,出神。竟然真的是个果子,少染再次确认了一遍,遂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那人说这果子叫啥来着,好像是,猕猴桃?奇怪的名字。募得想起男人那张脸,少染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奸诈的男人,虽然长得还算顺眼。
“阿嚏——”远在月宫舒舒服服磕着瓜子,数着新入帐的玄元币的慕凡,忽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片刻后,少染一行终于到了地府忘川河边,身着赭红官服的阎王、判官一行人早就浩浩荡荡聚在河边迎接了。
不同于天界的仙气袅袅,奇花异草遍布,地府除了忘川河边大片火红的曼珠沙华和青翠的碧落草,竟无其他任何植物生长,河上常年被浓浓的白雾覆盖,河边孤零零立着一颗青灰的石头,十分萧瑟。望着眼前这一片远不同于天界的陌生景象,少染微微有些惊奇。
司命见了,心道,还是年纪小,想必从未出过天界,见过如此奇异风景,“小仙君,这便是地府地界了,待我与阎王交待完毕,后面的路就要小仙君自己来走了,”司命本想安慰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安慰起,想了想,转头对橘楉说,“往后的路还请仙子多加看护,有任何情况,随时知会小仙一声。”
橘楉仙子难得郑重的回了一礼,“司命星君放心,橘楉会小心看护小仙君。”
“有劳司命星君。”或许是被地府萧瑟的气氛影响,少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淡漠疏离。
难得听见如此正式的道谢,司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少染,正欲摸摸她头上的小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