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星繁瞥一眼满脸期待自己身份的陆谨,紧绷的脸露出一抹干坏事后得逞的笑:
“至于你……你毕竟是新晋A猎,经验不足,就以学员的身份进去。既能调查赚钱,又能好好训练提升能力的差事,不多见了。”
陆谨哈哈干笑两声,遂即冷脸: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说白了,他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赚钱过好日子才来干这些高风险的事,耐心本也不多,周期长的任务他内心再怎么着都有些抗拒。
游星繁不以为然,完全忽视陆谨的抗拒,冷着一张脸道:
“拿了对应的报酬就该做出相等的事。陆谨,你的不耐和抗拒,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
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撕碎陆谨自尊的遮羞布,尖锐的话让陆谨彻底暴露在他眼底,仿佛陆谨是什么罄待宰割的动物,而不是人。
在这场名为合作的关系里,游星繁一直以上位者的姿态审视他。
还好陆谨早已养成金刚不坏的脸皮,就算被刺痛也毫不露短,只是笑得有些凉,用很平常的语气回击:
“游队长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毕竟等价交换嘛,您这冰块脸也得按市场价打个折才行啊。”
此言一出,游星繁的表情僵了一瞬,向来冷静自持的脸出现些许斑驳裂痕。
徐言在旁边隔岸观火,看戏看得饶有兴致,也直到今天才发现陆谨的一个特征——
之前在逼陆谨做事时,对方很少还击,大多时候用钱就可以解决问题。
徐言本以为陆谨是个没有底线的人,可以为了钱牺牲任何自尊。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陆谨是有底线的,是有折不断的自尊的。只是这底线和自尊并不是他自己,那又会是什么?
徐言心底隐隐泛着痒,鲜少升起的好奇心占满心脏。
气氛不可能因为游星繁和陆谨的插曲而一直僵冷下去,在商量后,陆谨去集训营的时间正式定在五天后的授勋仪式上。
陆谨就像个来听完课就走的学生,知晓手头线索后便没多留。
等陆谨走后,偌大的实验室彻底冷下来,游星繁和徐言双双对立,一个面冷严肃,一个脸上带笑,看不出情绪。
莫名烦躁,游星繁下意识摸向内包里揣着的香烟,可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实验室。没有思考,他又很快地放下了手。
像是想弥补这让自己看上去窘促的不完美,他率先破冰:
“殡仪馆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这具近3S女尸异能怪的身份也还无法确定。三具尸体的内在联系,也还没找到。”
“还有你。”
游星繁神色一凛,眉头压得更深:
“以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受那么重的伤。β星系,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根据徐言能力做出的合理怀疑,他总觉得徐言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所有人,却又无从知晓,不得要领。
徐言面色如常,转身脱掉卫衣只留黑色的高领内搭,在门后拿出白褂披上,依旧回答得不咸不淡:
“计划没有偏离,现在要做的,就是顺藤摸瓜。”
“根据K的情报来走,总会有收获。”
“至于在β星,我受伤的原因也很简单。”徐言笑意不达眼底,转头说话时语气也凉飕飕的:“不过棋差一招,轻敌受伤。”
徐言不漏马脚,游星繁自然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相信这个怎么看都像随口胡诌的理由,明明无奈和怀疑,却又不得不信,只好转移话题:
“那你就这么确定陆谨会乖乖执行?如果哪天欧帕图和那个孩子脱离掌控,他只会变成一枚险棋。”游星繁一直都在顾虑,他并不希望自己寻找多年的真相一朝崩盘:
“更何况,他已经开始对你产生兴趣,也答应找K做情报商。下一步他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徐言眸光微动,听此反而笑得更加深邃,蓝眸闪着势在必得的冷光,像是早已对此有所决策:
“在最终到来之前,我绝不会让他脱控。”
游星繁没待多久就从后门离开,徐言还有其他事要做,也没有再多逗留。
意料之外的,陆谨居然靠在正门门口,手里掂着一袋深褐色的种子。
徐言料定陆谨是在等他,但没有直接从正门走,而是绕了一圈从偏门出来,到陆谨身后。
他依旧毫无察觉,在原地等待。
徐言垂眸收敛笑意,没有半点生息地走到陆谨身后,冷不防开口:
“还在这里?”
“哎我c!”
陆谨吓得往前扑了几步,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正想破口大骂谁这么没素质,一转身看到居然是徐言。
他心底的火气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