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会选你,陆谨。”
“因为我存在于过去,你存活在未来。”
“你还有没完成的事。”
“所以,快点醒来。”
时间仿佛静止,陆谨脑中记忆飞速重组排序,四肢澎湃的力量充满他每一根血管,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眼前星空消失,他又回到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前。
陆谨本能性地朝里走,纵使里面暗藏的东西再可怖,他此刻也无惧无畏。
A100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黢黑的房间从里伸出无数触手缠绕他全身,迫使他往里进。
——所以,快点醒来。
——快点醒来。
——醒来!
啪嗒。
屋内的白炽灯突然打开。
陆谨脚下全是暗红的血,几乎要流成一道蜿蜒的河。
他顺着血流往前看,A100惨白的脸映入眼中,明亮的蓝眸被蒙上一层阴翳,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心口开了一大块血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
轰!
巨大的爆炸将还未反应过来的时慎行掀飞数米远。
徐言很淡定地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时慎行,很谦让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脸刹着地。
似乎怕时慎行追责,徐言还很贴心地补了一句:
“手滑,没接住。”
时慎行破天荒地没有追责,紧抿唇拍掉身上的沙尘后关心起爆炸来源:“怎么回事?”
徐言的眼神很意味深长,他循着爆炸声看向源头,不紧不慢启唇:
“他们出来了。”
时慎行:“?”
还没等他缓一口气,远处猛然再度掀起的气浪又毫无征兆地将他拍翻,实打实地撞在了身后突起的圆石上,晕死过去。
徐言心情貌似非常不错,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他捏碎一直握在手中的空试管,玻璃炸成细小的碎片散落。
陆谨的融合阈值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花海正中心,陆谨从茧房里爬起来,身上满是粘稠的液体,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拖出来的一样,还冒着热气。
腹腔里翻江倒海似重锤般疼痛,陆谨干呕出声,又啐出一大滩墨绿色的粘液。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场真实的幻梦里——
说是自己救A100,但实际上却不知道是谁在救谁。
反正不管他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这本就是一场死局。
如果他不清醒过来,那么死的就不止是A100。
因为A100是不可改变的过去式,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因为另一个维度的人而篡改。
所以,A100用命让他醒过来。
他只是有太多不明白,还没来得及问。
一直藏在暗处的鬼手再次现行,搅起狂暴的沙尘裹挟一切,陆谨站在风口中心的花海,看漫天花瓣被卷入沙暴之上。
随即地面四散龟裂,藏于最深处的异能怪破开地面,茫茫无际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而更危险的,往往潜藏于这些障眼法之后——
沙暴中隐约走出一个人影。
肉眼可以分辨,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形,但却比寻常女性要高不少。
四周异能怪的高浓度气味超标,陆谨紧拧着眉攥紧匕首,大战一触即发。
徐言在外也被成群的高级异能怪包围,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先前看时慎行从茧里破出时,他发现对方身上有被寄生的现象。
陆谨肯定也不例外。
时慎行不能不管,陆谨更是如此。情况棘手,必须要在寄生物孵化和融合完成之前解决掉这些怪物。
简单思考后,他将视线挪到停在远处的载舰上。
风眼处,陆谨陷入混战。
这些异能怪都发生过变异,鳞甲比寻常异能怪还要坚硬,且等级一定都不低于S级。
按理来说陆谨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倒下,但他此刻却像被赋予了无穷尽的力量,唯有杀戮才能让全身燥热获得片刻纾解,无人能与之匹敌。
这些异能怪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胃里依旧在阵阵反酸,冒出难以形容的腥味。
陆谨跟完全没感受到似的,双手挥开匕首便斩落两只怪物,不断往前推进,双眼布满血丝,脸侧和身上也长出细嫩的鳞片。
如同那些异能怪一样。
他无暇顾及身体的异样,满脑都是和A100相处的画面和疑点。
其间最让他难以理解的,就是为什么A100会长着一张和徐言一样的脸。
虽然说男大十八变,寻常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对于徐言,陆谨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