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凉飕飕地溜进陆谨耳蜗,火光明灭噼啪作响,他心跳都顿了一拍。
“……哈。”陆谨没忍住笑,嘲弄又明了:“我早该想到你也会进来掺一脚。”
徐言不答,沉默地看着他,格外认真。
陆谨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不想因为对方救自己一命就大发慈悲既往不咎,放不下面子又拿不起手段,反倒尴尬:“……谢了。”
“不客气。”
徐言这次倒是没有很尖酸刻薄地和他打哑谜。
“那这次任务是失败了?”陆谨看气氛冷下去,又抓住重点赶紧问。
别是做个任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言思量片刻后回答:“只要能出去,就还没结束。”
他这句话安慰意义太过明显,陆谨听后心都凉了半截:“就没有什么呼救器可以快速出去吗?”
徐言摇头,眼光没再停留在陆谨身上,转而去看还在昏睡的时慎行,神色有些探究,眸光冷得让人呼吸一窒。
他身上的伤也被处理过,虽然包扎手法要比陆谨的粗糙许多,但好歹伤口没再失血,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陆谨这才反应过来徐言也救下了时慎行,他原以为徐言会直接视而不见把时慎行丢弃,结果没有,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会救他?”
徐言眨了两下眼,冷淡道:“你想杀他,他撑不到我来救你。”
换言之就是,徐言觉得陆谨有意留下时慎行,所以就没有对其视而不见。
这种作风和徐言完全相悖,陆谨觉得奇怪的同时又莫名感觉有些诡异的可爱。
还没等陆谨乐呵完,徐言就又冷不丁的补充了一句:“他是海晴研究所所长的儿子,死了没有好处。”
得,原来他真正忌讳的是这里。
果然,人在权力下,不得不低头啊。陆谨万般无奈地慨叹一声,收敛了笑容:“你来这里,也是为了钻石心人吧?”
他切话题太过突然,也不知道徐言到底反应过来没有。
总之,陆谨等了半天也没见徐言说话。
他没那么多耐心一直等,于是继续道:“出发前,我问过Elohi划到底是什么,我很好奇。”
“游星繁和我说了一句话——到这里就知道了。”
“我起初并没有太大感觉,直到遇上钻石心人,再想起之前的嫌犯,星匪烙印,源核体……再到最开始地下酒馆里,游星繁和我解释说,Elohi划是公司封存的。”
“可一切人体实验凶手又指向星匪。”
陆谨轻笑一声,火堆衬得他眸中光彩愈发强烈,仿佛要将徐言的心思看个透彻:
“我猜……公司的确有Elohi划是关于武器研究,所以这里才会出现源核体和异能怪核心。而计划最终被封存的理由,是因为有星匪借由计划对人体做实验。”
“事情败露,公司及时止损,终止计划。”
“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星匪非要借助Elohi划来做实验?这样只会加大被发现的风险。”
“而且,你可以挑比我更好的盟友合作,为什么偏偏是我?”
徐言没有忙着回答,没想到陆谨会通过零碎的线索想到这么多层,着实让他有些意外:“海行市异能怪的标记和殡仪馆袭击,你没有解释。”
徐言问出口的,恰好也是陆谨所疑惑的,他扶额失笑,伤口被扯得隐隐作痛:“要是我知道,还用得着你问吗?”
徐言对此没有多解释,而是回答陆谨其它问题:“让你合作,是因为你早在局中。”
陆谨听此眼光闪动,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眉宇紧张地皱成一团,心头忍不住感慨——原来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陆谨,你被改造过。”
陆谨,你被改造过……
你被改造过……
……改造过
从徐言口中飘出的无比淡漠的一句话,却似千斤巨石投进湖里,光是卷起的浪,就把陆谨从头到脚拍了个晕头转向,浑身冰凉。
从心口凉到全身,再渗进骨头里。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陆谨掻了搔后颈,抽搐着嘴角,一会儿失笑一会儿发愣,硬是好久没回过神。
徐言坐在旁边静静地看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怎么可能?!”陆谨抹了好几把脸,无数新生的疑问在脑中炸开——
要是他被改造过,为什么他没有那段记忆?为什么他没有变成像钻石心人那样的怪物!?
要是他被改造过,欧帕图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人,为什么会绝口不提?!
如果他被改造过,徐言又是从何得知?
“除非……”陆谨不可置信地看向徐言,惊异地瞪大双眼,眉头皱的死紧,那股渗透全身的冷意更加明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