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没有心情理会他的废话,冷声道:“人呢?”
安嘉不以为意,摊手挑眉道:“不就是个小猎手吗?那个陆谨的确有些让人难忘,但也不是非他不可吧?这样,回头等你回雅斐丝,我再找人送你几个更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发子弹直直从安嘉耳侧擦过,穿破了小块耳廓,却没有血。
“人在哪里?”
徐言又重复了一次,声线更冷厉。
安嘉丝毫不觉疼痛,只是惋惜地摸了一把被打破的耳廓,蹙眉苦笑:“何必呢?我们又不是敌人,我对你……也没有敌意。”
他说着,还更往前走了几步,拉近和徐言的距离,暗红的眸和徐言争锋对决,谁也不甘下风:“只是你再晚一步去的话,他在下面,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了。”
徐言闻言转头看向他刚刚才从里出来的奇点,眉头转瞬即逝地皱了一下。
安嘉见状继续添油加醋,目光死死定在徐言脸畔,像是在寻找对方不经意间泄露的焦躁情绪:“更何况我也没动手,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我帮忙解决的~”
“他要是死了,新仇旧恨,我一起清算。”
徐言根本听不进去安嘉的诡辩,对方恶劣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凡是见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都会被他亲手摧毁破坏。
而他又总是将两大军团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间,不亲密,似敌似友。
安嘉的作用,就像一个维持精确平衡的等量称。
要是任何一方轻易打破,承受的损害都是成倍的。
因为三大军团并不和谐。
徐言能说出这种狠绝的话,恰巧也证明陆谨在他手里的分量绝对不轻。
安嘉若有所思,随后像得出了什么让他分外满意的结果,扬眉开怀笑道:“好啊,如果他真的死了,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我都等你清算。”
“该算我们的账了。”
荒芜之地。
陆谨单腿折叠坐在废墟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支糖叼在嘴里,微弱的甜味刺激着他有些昏乱的大脑,鲜红刺目的血顺着手臂流往指尖,落进泥沙。
他一向崇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不爱生事端。
除非有人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暗地里使阴招害他性命。
任何人都可以当面说他的不是,甚至当面说想杀了他。唯独不许在背后捅他的刀,这是他的底线,是他不可触犯的禁区。
伤口的恶化让他更烦躁。
安嘉开枪的位置十分刁钻,能让他受伤,却不至于伤重死亡。疼痛会让他持续清醒,但一旦失血过多且没及时救治,他就会因为酸气腐蚀而导致伤口无法愈合。
这种伤到一定程度就会使他休克,像给自己的生命套上了倒计时。
但时慎行的状况显然更糟糕。
安嘉对时慎行开出的两枪显然要比陆谨重上许多,血肉糊成一团混进泥沙,纵使觉醒者身体再抗造,也禁不住这样大的失血量。
他在濒临死亡的边缘。
“……算什么?杀……杀了我吗?”时慎行意识迷乱,眼前堪堪描出陆谨居于上位的轮廓,因为翻动身体的原因,又呕出一大口血。
“杀你?”陆谨眼神陡然狠厉,恶狠狠地咬碎了含在嘴里的糖,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像在嚼时慎行的骨头。
他从废墟上起身,踱步到时慎行身前,前一秒还笑着,后一秒便飞起一脚踹在时慎行腹部,活像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直接解脱是不是太便宜你?”
时慎行被陆谨这一脚踢得七荤八素,滚了几圈后又贴在地上吐了一滩血,腹部的剧痛让他无法放平身体,只能有气无力地说出断断续续的话:
“安嘉……也让我吃了两发子弹,是我活该。但杀你……我不后悔。”
他从小就将荣耀和自尊视为自己生命中的一切,从未有一刻敢懈怠。直到陆谨的出现打破了他的生活常规。
不断地让他感受到挫败,抢走他周围的掌声。
“我……永远不可能是第二名,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接受……这种……结果……”
陆谨觉得好笑,蹲下身一把抓起时慎行的头发,逼迫其直面自己血红的眼,齿缝咬得死紧,几乎要渗出血:“我起初还在纳闷,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有敌意。”
“但我现在想起来了。”
“原来你就是那天觉醒者选拔决赛的第二名。”
“觉得我拿走了属于你的名号,心里面很不爽么?你那点分文不值的自尊心算得了什么?!还不是落得这步田地?”
“你为了那点莫须有的东西,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