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冲进人堆里喊了两声,视线飞速捕捉着那个始终醉醺醺的身影,一无所获。
砰!
城中炮塔和星匪正式交战,高精尖的武器弹道在空中如彗星划过。
上千度的高温气化枪让星匪偷来的几辆载舰瞬间气化,黑压压如麻雀的小型无人机有序飞至高空,再投弹俯冲,如同炸开的烟花!
战斗让空气变得滚烫灼人,陆谨浑身是汗,逆行于人流间,身边不断有猎手踩着轻型飞行器掠过半空,官兵和仿生护士源源不断抬出伤者和遗体,空气里满是化学试剂和血腥味。
陆谨准备抛出机械钩爪飞上墙壁去看欧帕图的具体位置,没想到人群中迎面朝他抬来一个担架,周遭人全都为之绕道。
他拧眉,眼神瞥向担架——
抬担架的人全副武装,担架是经由特殊金属打造的防护舱,可以在半秒内急速冷冻尸体,也可以让活人的身体细胞迅速失活且保证细胞和组织完整。
防护舱用于重要尸体的运送,平日里并不罕见。只是放在边城殡仪馆,未免还是有点突兀。
防护舱只有一方玻璃能看到内部,尽管抬担架的人走得非常快,陆谨还是看见了躺在里面的尸体。
四肢健全,□□可以算为健硕,小麦色的胸口上烙着焦黑的印记,和那天S级异能怪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陆谨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陈旧的记忆总是呼之欲出,却又迟迟无法记起这个印记的含义。
怎么这里也会有那个印记?它到底代表什么?这些抬担架的人要拿这具尸体去干什么?
重重疑问之下,陆谨看到了他的脸。
是第一天在公司里报到接任务,那个找自己茬的猎人。
陆谨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来不及思考更多,陆谨迫使自己别开眼不去看防护舱,转身时迎面撞上一个高挺的背影,两肩相抵,两人双双回神。
“你怎么在这里?”
游星繁先看到的陆谨,也是他先开的口。
陆谨哂笑一声,也没什么太大兴致和游星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是猎手,来这里执行任务也不奇怪吧。”
“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在前面。”游星繁扬头指了个方向,半空又是一阵骚乱,带下不少硝烟沙土。
游星繁身上染了不少沙土,他全都视而不见,紧锣密鼓地投身入救援中。
陆谨想都没想就往前奔走,半途心头越来越多的疑问涌上来。
星匪和海行的矛盾多年不散,每次进攻都是死伤不断,但通常是在海行星边塞或空间站要塞战斗,从未直接袭击过主城。
原因有二,一是穹顶写入的数据是历代顶尖智能程序不断学习进步再叠加的系统,攻破难度无法想象;二是星匪想从其他星系进入海行星,要通过监测的重重考验。
进入难度无法想象。
不敢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星匪悄无声息混入主城。
这场战斗因为公司的火力压制,大部分载舰被击落,并未持续太久。所以只有殡仪馆周围区域受灾较为严重。
陆谨有些烦躁。
从他遇见男人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生活就好像完全脱离了原本既定的轨道,一发而不可收拾地驶向未知的、他并不想去触碰的领域。
巨大的谜团铺陈着一个个细小的线索展开,像是在引诱。
“欧帕图!阿佑!”陆谨已经打了十几通终端过去,始终是一阵忙音。
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可控。
陆谨开始感到后怕,但始终咬着牙坚持着最后一丝希望。
受击最严重的是存尸地,现在已经不剩什么遗骸,陆谨和人流擦过,竖起来的双耳蓦地听见几声零碎的叫喊——
“这下面还埋着人!快点来!”
是欧帕图!
他闻声跑去,果然看见依旧醉醺醺的老头站在废墟里配合猎手军队一起搜救,嗓门儿吼得极大,手里扛着老式猎枪,刚瞧见陆谨就脸色大变,破口大骂:
“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啊?!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去帮人啊!?我怎么一路都没看到你!是不是又跑哪个犄角旮旯躲去了!”
陆谨百口莫辩,这会儿也不是和欧帕图争执的时候,冷静环视四周后问道:“阿佑呢?我来的路上没看到他。”
“他今早又去市区了,没大事!”欧帕图倒是不担心那个毛头小子,摆摆手表示让陆谨放心。
陆谨得到确切消息后暂时放心,确认欧帕图没问题后长舒一口气,开始帮忙疏散。
只是这场舒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陆谨正忙得水深火热,刚刚和游星繁碰面的地方陡然射出两三道鲜红激光,轰然迸开的爆炸声和气浪直接把他掀飞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