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每次信息情报网公布的消息都十分让人心动,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进去换取情报,哪怕背负巨额的代价。
陆谨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薄片,指腹擦过男人的名字,眼神玩味,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链条’情报有真有假,身份不也一样吗?”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挑明怀疑男人的身份。
能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身份,又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告诉他?而且单凭男人那副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做“链条”的人。
游星繁听此,抢在气氛降至冰点之前,张扬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他的身份?”
陆谨不知道游星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微微扬头,不打算回问。他的表情底气十足,仿佛这场赌局的主导者应该是他才对。
“很好。”显然游星繁对陆谨这样比较受用,笑得真假参半,指节一下一下收紧再放开,像是在考虑什么。
陆谨清楚,要是想知道男人的真正身份,只有依仗游星繁的情报网,顺藤摸瓜把男人的真实身份查出来,然后直捣黄龙。
机不可失,陆谨虽然不是个十分记仇的人,但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这次他也算和男人结了梁子,不讨要利息未免也太亏了点。
片刻后,游星繁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往这场赌局里加了筹码:“不如我带你去酒馆信息网,怎么样?”
地下酒馆的艳丽灯光颓靡不堪,冲天的酒气和脂粉气灌进鼻腔,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声让陆谨的心脏都跟着颤动。
一双男女裹挟着强烈的艳俗香气和酒味冲到陆谨身边吻得不可开交,细碎水声传进他耳中,就像带了电一般,让他耳廓发痒。
陆谨面无表情地追上游星繁,跟他走到酒馆尽头,看对方掏出一张老式名片递给机械酒保,开口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游星繁回头瞥一眼面色不善的陆谨,双手插兜,答得似是而非满含嘲讽:“我还以为你成年了。”
陆谨哽住,不再言语。
酒保的机械义眼在扫描名片后转锁似的旋了个圈,隐于墙壁中的暗门缓缓打开。
他不清楚游星繁是出于什么动机把他带来这里,也懒得细究其中深意。既来之则安之,陆谨深吸气,硬着头皮跟着游星繁进门。
一道门分离隔绝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灯红酒绿的喧嚷在门后荡然无存,劣质香烟和脂粉气味被高级香水和雪茄燃烧的味道替代,整个情报屋的光线很暗,似有若无的古典乐环绕其中。
陆谨第一眼就锁定打在吧台正中央的全息接单榜,每个商单后缀的都是一串天文数字,无数商单飞速被更为昂贵的顶替。
而位列第一的商单地位纹丝不动,价格更是比往下所有商单金额都要高上几十倍。
陆谨逮着那一长串信用点细数,一后面跟着满满当当十二个零,价格还在往上不断上涨。
后缀十二个零的信用点是可以买下十座行星的天文数字,陆谨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任务能让这么多人一掷千金,目光挪到任务名处,只有孤零零的英文。
——Elohi
“……”陆谨双唇翕张,心头跟着默念一遍,对这个无厘头的任务名百思不得其解,和它以下简单明了的任务名比起来天差地别。
在旁久未言语的游星繁走到陆谨身边,冷淡昏沉的蓝光勾勒出他锋锐的侧脸,眼底流转着猜不透的思绪:“Elohi公司多年前失败的尘封项目。”
“有什么深意?”陆谨对此不感兴趣,随口一问。
游星繁若有所思,冷然道:“项目旨在创造新型武器维护和平,主要人员意外遇袭身亡,计划只能封存,且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提出,否则都是重罪。”
“所以,这个Elohi是赤裸裸的嘲讽。”陆谨算是明白为什么它会在无数商单中排名第一,光是这欠揍程度,就不是一般任务能比的。
明着面儿挑衅全星际第一的公司,独一无二胆大包天。
游星繁难得轻笑出声,眼底写满捉摸不透的深沉情绪,平和冷漠的嗓音多了些嘲谑:“这个任务,是Elohi己挂上去的。”
“你认识他?这么了解。”陆谨笑着揶揄,又觉得那人纯属傻*:“那个E什么的有暴露癖啊?”
游星繁转头看陆谨,笑意收敛,又恢复了冷面冷心的模样:“他把自己挂上榜单的事人尽皆知。你要是有本身见到他,大可以问问。”
陆谨才懒得节外生枝,就算明天Elohi金条后面多了二十个零也和他没关系!再说回来他也没那个本事,Elohi他而言,就是一场闲话。
他们的生活轨迹,永远不会有交集。
陆谨站在原处顿了一会儿,看榜单分秒变幻,新旧更迭,还是没忘记此行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