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A级?”
陆谨握水杯的手收紧了些,吃痛地扭动身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未进化成完全A级的B级异能怪研究成果太少,确实很难辨认。”
即将进化的异能怪极其稀有,百万之一的几率。Arouy历年对此投入大量研究,最后也因为数量稀少以失败告罄。
刚好公司标记完那只异能怪后就进化成了伪A级,没想到歪打正着让他碰上了。
西雅会心一笑,夸道:“一点就通。”
陆谨总觉得奇怪,伪A级异能怪不可能造成开始那么大的骚乱。更可疑的是,公司在决赛场地安置的探测器并没有检测到高级异能怪活动的迹象。
实在不符常理。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主观臆测告诉西雅。
气氛沉默,陆谨干脆撇头扫过病房景象,眼前设施设备都是全海行星最尖端的新型号,环境舒适静谧。根本不像病房,更像一个“家”。
他眼神开始躲闪,指腹窘促地搓了搓被单,犹豫着干哑问道:“公司…报销医药费吗?”
“当然。”西雅忍不住笑,话锋一转语调温凉:“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接取公司任务,因为决赛过后,”
“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
*
在医院没过两三天,陆谨就获得了出院许可。
自从赛场他暴走险胜夺冠后,身上就好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舒畅,成日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陆谨归心似箭,迅速乘坐星际快车,回到海行星的首都——海穹。
时隔一月,这个被繁华市区挤兑在角落的海穹边城依旧颓靡,他从小生活到大的低矮建筑群始终都处在游离的边缘。
无论是地区的位置还是人们的记忆。
掠过簇拥他的人群,进入湿漉漉的泥地小巷,路过喧闹的拳馆时,陆谨打了声招呼。裁判说,今天欧帕图没有来押注,应该是在家等他。
陆谨将信将疑地挑眉,淌过垃圾铁箱中渗出汇聚的臭水坑,停在由好几个集装箱堆叠的“房屋”前,三两步爬上楼梯进屋。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中细碎的光缕映照空中浮尘,时有时无的鼾声似雷云涌动。
脏乱的天花板总是会掉下血色锈迹,暮年老者躺在垃圾堆里翻来的逍遥椅上打盹,张嘴流着口水,手里捧着本古旧的诗集,具体书名已被磨损。
“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陆谨心里没有不爽,但还是从老者手中抽走那本包浆诗集随手甩开,轻踹一脚逍遥椅老化的支架,尖锐的嘎吱声刺醒老者:
“阿佑人呢?”
欧帕图立刻从椅上弹起来,嘴边挂着没抹掉的口水,看到是陆谨的脸后又瘫回椅上,拿过牛仔帽扣上脑袋,疲倦道:
“他一大早去市区了。这么久没消息,你居然没死啊……”
“死不了。”陆谨不恼反笑,抽出匕首用特制麂皮保养,翘腿坐下随性道:
“我当了B级猎人。”
空气中的沉默缓慢发酵,躺在逍遥椅上的欧帕图就像又睡着似的,间隔几分钟才接陆谨的话,语气散着略带愤慨的无奈:
“你以为你们这群‘觉醒者’还有多大用处?顶多信用点拿得多些,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该去荧幕上扮丑卖笑了……”
“您老不也得靠着我这个吊车尾吗?”
陆谨笑着揶揄,指腹抹过匕刃轻吹一口气,匕首就发出悦耳的共鸣,他血红的瞳显出两分真正喜色。
欧帕图析开牛仔帽,透过半指不到的间隙偷瞄自娱自乐的陆谨,淡声道:“那你还不如去军队待着,何必做这现在脖子架在刀口的花瓶工作。”
陆谨不了解此刻他说出这句话的用意,他不紧不慢地擦着匕首,侃侃道:“军队太严明,不适合我。”
欧帕图没理会陆谨的话,眼神扫过匕首:“有时间换个热武器吧。有没有源核体改造不重要,重要的是时代变了,我希望你能保护好……”
源核体是专门为克制异能怪而进化的一种稀有晶体,分三六九等,但因数量稀少,所以市面上最低价格的源核体,都会被炒至百万信用点。
“你也是从这份工作走过来的人,为什么不现身说法一下?”
陆谨选择打断反问欧帕图,他收回匕首,语罢后轻笑一声,故作不在意地拍掉身上的尘土和铁锈,起身准备离开。
陆谨自认为他不是什么能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也没有众多猎手‘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雄心壮志,大不了遇到危险直接跑。
赚钱而已,不丢人。
他斜睨装死的欧帕图,懒得再自找没趣,拉上兜帽和风镜后把房内的小麦啤酒全部收走,踏出门的一刻,地板突然传出咔哒咔哒的碎裂声。
哐当!
玄关处的地板直接凹下去一个大洞,灰尘和铁锈味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