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看起来营养不良,等下给举报她虐待小孩,下午虽然没有按时下班,但也是在给她开小灶,教她书上没有的知识。
是不是又给孟疏然添麻烦了,动静闹得有点大,上面问下来孟疏然怎么办。
“头又低下来干嘛?地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吗?”孟疏然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头越来越低。放下手里的病历走到姜阙宁面前问。
阴影落在姜阙宁身上,姜阙宁第一次见孟疏然就发现她身上有轻柔木香与淡雅花香的结合的味道,淡淡的,给人一种沉稳、宁静又自由的感觉,有一次姜阙宁问同科室的实习生有没有闻到孟疏然身上的香水味,对方却说能闻到孟疏然身上的香水味大概只有姜阙宁和病人,谁不怕死凑过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
姜阙宁陶醉在这片静谧安宁令身心被治愈的味道中,很有安全感,孟疏然的问题让她抽离,一瞬间有点无措,“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会不会挨骂?”
比声音先抵达的是头上的触感,孟疏然一开始还以为是不是站太久了不舒服,没想到却是意外的关心,年下者有着超出年龄的敏感与成熟。看着炸着毛的头顶,孟疏然下意识的去帮她顺毛。姜阙宁抬头对上孟疏然的视线,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暖洋。
“整个医院,谁敢骂我?在为我惴惴不安什么?”孟疏然放下毛绒脑袋上的手,俯下身子对上姜阙宁颤动着的瞳孔说。
姜阙宁控制不住低头闪躲孟疏然的眼神,低着的头轻微点了两下。
“既然愧疚,就陪我加班,去写检讨吧”孟疏然面前的人低下的头轻挑着眉说。
等到孟疏然坐回桌子上姜阙宁才慢慢挪到办公桌旁,握着笔的手发虚,脑子里都是孟疏然那双丹凤眼,人人都说丹凤眼无情严肃,姜阙宁却看到了滔滔不绝的暖洋涌向她,一瞬间,暖洋汇入心脏,使其不自觉加快,但远不止于此,还汇入全身,感知开始消散却又聚集到那双眼睛,姜阙宁强忍着发虚的身体保持姿势,理智重回大脑的一瞬低下头逃避着她的视线。
“咚咚咚”孟疏然手指关节敲击着桌面,看着姜阙宁板正的盯着白纸发呆问:“写检讨还发呆?”脑子在想什么?
“没有”姜阙宁下意识的回答后手指紧了紧笔,郑重的写下“检讨书”三个大字。
办公室格外的和谐,空气中流通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纸张的翻动声,直到姜阙宁把检讨推向孟疏然的面前。
“写好了?”孟疏然拿起检讨看了眼,很官方的检讨,态度诚恳,是个干外交的号苗子,孟疏然也不为难把检讨放下看着旁边紧张的人说:“行了,下班吧,不早了。”说完起身把白大褂脱下,露出垂感丝质衬衫,披上早上脱下的西装外套。
“走吧,我送你回去。”转身对着刚要拉开门的人说。
姜阙宁听到声音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拒绝,木调香已经游离到她身边,孟疏然没理会她的拒绝:“车在底下停车场,我先下去开,你到大门口等我就行。”
“诶!”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姜阙宁看着已经离去的背影,在办公室门因惯性关上时及时抵住,孟疏然已经走远,留下的背影干净又利落。
等到孟疏然转着方向盘经过拐角,看到门口那抹白色身影,果然,唇角不自觉的拎了拎。
白色的奔驰停在脚边,姜阙宁抬头透过副驾驶的窗户看到了孟疏然认真端详她的眼睛,“上车,副驾驶。”孟疏然把车窗降下说。
好吧,姜阙宁放下已经伸向后座的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导航过去。”孟疏然打开导航问。
“你把我送到附近公交站就好了。”姜阙宁想起破旧的居民楼以及楼道堆积的废品和垃圾,那种地方孟疏然应该是不会去踏足的。
“我发现你这人经常听不懂话,一定要我重复才明白,地址给我。”孟疏然语气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她不喜欢重复,但姜阙宁总是有机会让她重新嘱咐一件又一件事情,询问一边又一边问题。
最后,姜阙宁在导航上输入居民楼位置,孟疏然瞟了眼,不远,10分钟都绰绰有余了,一路无言,姜阙宁看着落下的夕阳以及出来交接的黑夜,阴影落在她身上,从胳膊到脑袋直至全身被吞噬。
白色轿车停在这片与其格格不入的地方,纵使驾驶者看起来毫不在意,姜阙宁还是难耐极速道谢完下车。
“砰!”关门声响起,姜阙宁下意识的回头,孟疏然靠在车旁看着她“没事,我出来透口气,你上去吧,拜拜。”
“拜拜。”姜阙宁冲她挥了挥手,看到她淡淡的微笑,路灯笼罩着她,姜阙宁觉得平时灰暗的灯光此时也因为孟疏然变得明艳起来
看着姜阙宁消失在大门的身影,紧接着看到她在楼道穿梭在恨不得叠的比天高的纸皮和瓶子里,最后费力的拿钥匙打开生锈发黄的大门,那么干净的小孩住在这里真的安全吗?想起在大排档忙碌的声影以及面前的居民楼,孟疏然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