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也和花阿姨失去了联系,前段时间花阿姨和杜南偶然碰见,但也是匆匆离去。
要说和这个杜南熟悉吧,的确熟悉。
要说陌生的话,也的确陌生。
记忆里这个人长着一个高个子,又扁又瘦像个竹节精,明明不是本地人可是口音极重,头发长得过了眼睛也不修剪,偶尔梳也不梳,顶着个乱糟糟的干枯分叉的鸡窝头就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从前是,现在也是。
冯心野曾经专于学业倒是没怎么注意过这个点,现在心态放松下来莫名的开始好奇,杜南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着实令人不禁想要探查一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
季饕的关注点不在这儿:“AA吗?”
金燃回答:“他请客。”
季饕奇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别这么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季饕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反正我不去,我最看不惯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惹人厌,更别提现在快进更年期了,一整个烦人老登。”
金燃轻笑:“那你是什么?”
季饕呲牙一笑:“男人四十一枝花,种进盆栽要出嫁。”
冯心野偏头问:“嫁给谁?”
季饕把他揽了过来,和金燃面对面,道:“当然是嫁给ney了——金燃,我们走了,改日再聚。”
金燃微笑着挥了挥手。
上车后,季饕也不嫌嗓子眼儿疼,时不时和他唠着。
等差不多了,冯心野看似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刚才聊的那个人……”
还没等他说完,季饕就把话茬接了过去:“你说杜南吗?我个人感觉,他像是没家人关怀陪伴他似的,一天天那阴森的气场往哪儿一散发就和别人欠他八百万一样,说话也不好好说,要么留一半儿要么就干盯着你什么都不说,脸色苍白的跟鬼似的盯得人发毛,我说的毫不夸张,他就这人,特别怪,之前怪,现在更别提了。”
冯心野在老杜的店里打工时,杜南是寡言少语,但也没这么古怪吧,他是没想到杜南在别人嘴里是这么个情况。
杜母难产而亡,老杜性格老实责任心强几十年了也没再娶,花阿姨膝下无子,也是看着杜南长大的,缺爱肯定是缺不了的,至于为什么性子这么怪,还有待商榷。
“哦~”冯心野拉长了尾调,点评道:“既然这样,他举办同学聚会肯定也是想通了想和你们重归于好吧。”
季饕操着方向盘:“我绝对不去,讨厌死他了。”
冯心野暗自算了算,刚认识杜南的时候这个人24岁,现在也差不多三十八了,那季饕和杜南是大学同学……
这快四十的人了,他没忍住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庭医生的脸,不禁暗自感喟:冻龄了吗?看着像二十五左右的,性格也有点小跳脱,不怎么严肃。
季饕鼓嘴:“看我干什么。”
“没事……”冯心野转了个弯儿,说:“看着你挺厌世的,没想到也会随波逐流讨厌什么人。”
季饕加重了语气:“非也非也,厌的是没钱的世,有钱了看什么都是乖巧的毫无威胁的。”
“是这个意思……”
“冯先生,虽然咱俩就处了这一天,但以我这敏锐的直觉来说,你还挺有耐心的,温柔无比,小敖总和你谈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赶紧找个姻缘庙去叩谢那都是他不懂事。”
“不用一直叫我冯先生,说实话你年纪也比我大,咱们就当朋友处,叫我名字就行。”
季饕强烈反对:“不可不可,钱在我这里就是天,谁给我发工资谁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哪儿有一下子跳到上头和衣食父母互称兄弟的?”
冯心野抿嘴,对季饕的看法有一丝不认同,但他也尊重对方的想法,并没有出言反驳。
季饕刚想再说点什么,冯心野紧接着就说:“如果你是因为你讨厌的那个人才不去那个同学聚会的话,我冒犯的问一句,有我陪同你愿意带我一起去吗?”
他实在期待再次见到杜南的场景,也无比的好奇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季饕疑惑的“啊?”了一声:“你对这怪人这么感兴趣吗?”
“有点。”
“我不太理解,但我可以送你过去,我在下面等你,你跟金燃一起上去。”
“可以……”
季饕还想再唠叨两句劝他放弃这个想法,电话声却不应景的响了——
“喂?哥。”
“小饕,哥想问问,你最近有和杜南有过什么接触和联系吗?”
“完全没有,怎么了?”
季饕开的免提,所以对面说的话完完全全的传进了冯心野的耳廓。
“杜南,于周五凌晨跳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