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给冯心野吓得不轻,这季饕貌似精神不太好,时而俨乎其然时而……
季饕打断了他的想法,正色回答道:“我其实不想和你说太清楚,但是作为患者你也有知情权。我如实告诉你,你的血液中有极其微量的‘镉’和‘苯胺’,都是会对肝脏产生极强压力的物质,除此之外……”
冯心野的牙关止不住地抽抽着,瞳孔在极速间收缩成一个针眼,问:“除此之外,还有……”
“还有几种我看不出来的物质,不好意思,我的水平仅限于此,抱歉。”
“没事……你不用道歉。”
季饕敛容屏气:“虽然这么问比较冒犯,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还是被做了什么,身体怎么成了这样?”
冯心野收起小腿,和自己的胸腔紧紧贴合,双手无力地捂住自己的面部,呜咽道:“我也不知道。”
嘴上是这么说,冯心野心里可太明白了——这都是老鹰曾经注射在冯怀城体内的“毒品”。
怪不得没有成瘾性,原来只是一些化学物质和重金属……但是老鹰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又联想到了小胜当年的死状,以及第二天鳄鱼那神经兮兮的措辞,让他也去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所谓天伦之乐,不过是瘾君子的狂欢而已。
可这也说不通,吸毒和老鹰往他身体里注射不知名的试剂有什么关联?
即使他脱离了在他头顶漂浮多年的“瘾君子”的称谓,他却一点也不轻松。
季饕叹了口气,道:“你别太难受,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身体养好,我刚才也只是给你抽了血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待会儿我带你去医院挂个号做一个全身体检,最近就收拾收拾住在我这儿吧。”
冯心野闷声道:“……嗯。”
今天周日,医院人特别多,本来已经没有号了,季饕的老同学大手一挥,帮忙给加了个号。
做完检查从医院出来已经四五点了。
季饕手持检查单,道:“不出意外,果然是肝脏二级,还有高血压、肾功能损伤。得吃硝苯地平缓释片控一下血压,至于你体内的杂质我有点摸不太准,不敢轻易用药。但是需要注意的是,你现在需要严格戒酒,再改善一下饮食,我再给你开一些护肝养肾的药先吃着。”
“好,谢谢季医生。”
“不用谢,老板娘。”
冯心野大骇,连忙摆手道:“别瞎说……我跟敖津单没有那种关系。”
季饕惊讶了一下,撇了撇嘴,他也懒得说,肯定是啊、怎么不是呢、别否认啦、我已经看出来啦等等吃八卦找抽的话,敷衍的认同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冯心野这才吐了一口气。
季饕领人上了车,启动油门回了医疗室。
“今天多谢你了季医生。”
“都说了不用谢,冯先生,你就没去体检过吗?早发现早治疗啊。”
冯心野心虚的摸了摸鬓角,道:“惭愧。”
其实是他心中有芥蒂,在此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体内仍存毒品残留,害怕进医院做更详细深入的检查。
而单位每年一做的体检,那血常规也查不出更深的什么来,所以这才一直耽搁了。
至于肝功能,他自己也清楚自己肝不太好,但从未越过不及格线,不曾想如今一查,竟突然肝脏二级损伤了。
季饕叹了口气,道:“真是想不通。”
冯心野转变话题问道:“敖津单去哪儿了?”
“哟——”
季饕拉长了尾音,说:“还说没有那种关系呢,哟哟哟……”
冯心野闭上了眼睛,认命一般道:“别外传。”
季饕的音调轻浮了不少:“我怎么会外传呢,我可是我们小敖总最忠实的手下,他给我钱,我给他办事,这钱到位嘛,那自然……”
冯心野直说:“你想要什么?”
季饕狮子大开口:“我想要路易威登大包包。”
“?”
“没听清吗?我要LV大包包,Dior的也凑合,爱马仕也行,Gucci和香奶奶我不挑。”
冯心野简直低估了眼前人的不要脸程度,迂回了一下,道:“先去吃饭吧。”
“老板娘,您说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冯心野问。
“我想吃的可多了,我不挑。”
冯心野是看出来季饕是真的什么都不挑了,就说:“吃湘菜吗?”
“好啊。”
俩人来到了一家湘菜馆,冯心野现在要忌口,只能看着季饕狂点一通,然后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这个,全部做免辣。”
服务员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先生这有的菜做不了免辣……更别说这内脏了,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