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了,怀城……哦不,走鹃。”
……
记忆里那个永远悠闲的金棕色长发女人操着的烟嗓音在他脑海里悠悠回荡,像是站在旷野之中,微微笑着,纤细的葱指上夹着一根烟轻弹烟灰。
浓烈馥郁的香味儿从她为中心,向四周打着圈似的席卷而至,如此的上瘾迷人,欲罢不能。
一见到她,冯心野就失了所有的防范,他着迷,可他又极其清醒不可深陷其中,深知她是——
是——
“那个死女人……早他妈死了!”
冯心野猛地打了个激灵,四肢百骸都哆嗦了起来,幅度极大,很难让人不察觉。
见状,敖津单猛地把人拉了起来,喊道:“冯老师!你怎么了?别吓我。”
冯心野快速地眨着眼,但是黑色瞳孔一直在止不住地四处奔波,良久他都无法聚焦注视眼前的男人。
他痛苦的低声呜咽了起来。
敖津单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人就像是得了癔症一样,甚至都无法站稳。
巨婴不懂得照顾人,但是也懂得在这种情况下要先把人安置在床上,然后叫了自己的私人家庭医生——季医生,快马加鞭地赶过来。
这是得了癫痫吗?
不行!就算是成植物人了也要把人治好!
他不能没有冯心野,就像是受孕的母蜈蚣不能缺少公蜈蚣补充的营养。
没错。
季医生平时就住市里,主要是因为敖津单行踪不定指不定会住哪里,市里交通方便好随时待命。
杀虫大队和季医生简直就是前后脚,季医生刚电光石火地冲进这套房子,就被一群穿着包装严实的不知名人群给齐刷刷地包围住。
季医生懵了,提着医药箱呆滞地顿在原地,道:“劳驾?”
杀虫大队也懵了,问:“不是你叫的吗?”
“叫什么?”
“杀虫啊。”
季医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来给人看病的,所以是看病还是杀虫?杀的是房子里的虫还是人体里的虫?难道是后者?杀完虫以后需要他这个医生过来善后是吗?既然这样,那是谁身体里有虫?不会是小敖总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是绦虫还是蛔虫、毛滴虫、钩虫……
浮想联翩还没结束,就被一声低沉的“季饕”给打断了。
冯心野的这间房子不大,也就一室一厅,不一定有八十平,敖津单从卧室里走出来也就两步路,让习惯了宽敞大房子的他蓦然感觉出一丝局促。
季饕咳嗽了两声,道:“小敖总,如果是需要驱虫的话不需要大动干戈叫杀虫队的,我给你开两盒驱虫药吃两天去如厕就……”
敖津单表情逐渐扭曲起来:“什么?”
季饕敏锐的发现敖津单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顿了一下,问:“……难道,不是吗?”
“是什么?我叫你过来是因为人晕倒了。”
季饕恍然大悟,像是刚才那两个傻逼问题不是他问的一样钻进了主卧,看了看蜷身抽搐的冯心野。
杀虫队还愣着,其中一个人问敖津单:“是你叫的吗?”
敖津单否定:“不是。”
“那是谁叫的?”
“我爱人叫的,但是他晕倒了,你们可以先开始,待会儿找我结账。”
杀虫队们看着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点了点头,心想穿戴这么整齐还戴这么贵的表,也不至于跑单,便着手准备起来。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过去提醒:“我们要开始了,不过建议这期间不要住人。”
敖津单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进了主卧,问:“人怎么样?”
季饕道:“刚吃了药,是由心理负担引起的应激抽搐,现在好点儿了,看看情况,如果两个小时后还不好,只能针灸缓解了。等他清醒以后做个心理咨询,看他这情况估计心理问题时间不短了,时间越长这个严重程度会按层次叠加,只能慢慢从根开始做疏导。”
“他……”
“小敖总你知道点儿什么内情吗?”
敖津单摇了摇头,谎道:“我不知道。”
“他之前有没有喝酒抽烟的习惯?”
敖津单回答:“有喝酒的习惯,但不频繁。至于抽烟……他没有瘾。”
季饕笑道:“这可不一定呢。”
“我跟他认识有段时间了,认识我之前他的确不抽烟,包括这段时间也从来没抽过烟。”
季饕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道:“这么说的话,那他一直在用酒精麻痹自己了,和吸烟一样,是一种很常见的放松舒缓压力的方式。”
“怎么说?”
“像这种因为某件事而导致心理出现问题并且会产生应激抽搐的情况特别少,我排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