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没事,不用不用不用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
暨镜轻轻呼了一口气,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被同龄人叫叔叔,道:“不用拘束,先休息会儿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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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心野握着矿泉水瓶,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等到暨镜进来,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微笑着说:“警官。”
暨镜重复了在夏别季那边问的问题,眸子微暗,说:“那天在郊山,犯罪分子有没有返回现场,说些什么?”
冯心野一愣,说:“警官这个问题那天不是问了吗?那天这两个人说的俚语……我听不太懂。”
暨镜重复道:“真的吗?”
冯心野笑了:“警官你这句话很让人匪夷所思,我作为这其中的受害者,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警方的。”
暨镜冷着声音说:“是‘受害者’,还是组织冲突中的‘背叛者’?”
冯心野的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挂在脸上,毫无生气。
“警官,你在说什么……”话刚说出来他立马停顿,转念一想,当时还有另一个目击者,就是那个女的……警察不会单审问他一个人的,如果自己和那个人的口供不一样,那警察必先会疑虑自己。
因为对方可以说出来一些情报,而自己只能无力地说不知道。
冯心野立马话锋一转,说:“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对不起警官,那个时候爆炸声太大了,我耳朵被震的几乎没怎么注意周围……”
暨镜:“你讲讲,你都听到了什么?”
冯心野说:“他们确实说了一些俚语,我没有听清楚,后面好像说了一个女人……具体是谁我没听清,不过我能确定的是……他们想杀死一个代号叫‘走鹃’的人。
就是警官你刚才说的那个主要分布在北美洲沙漠的走鹃!”
“那你听见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走鹃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冯心野呢喃着说。
“现场除了你和夏别季,再除了那两名绑架你的恐怖分子,没有第五个人出现吗?既然老鹰想杀死走鹃,又为什么把炸弹绑在你的身上?又为什么现场除了你们四个的痕迹以外,没有走鹃出现呢?”
冯心野抿了抿嘴唇,作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尽量不来回眨眼睛作出别的小动作露出说谎的破绽。
他学过心理学不假,但作为市局刑侦队队长的暨镜肯定也学过犯罪心理学,他沉静的眸子仿佛能把所有人都全部看透一般。
冯心野想了想,突然笑了,说:“警官你问这个问题就有点奇怪了,那场爆炸虽然不大,但是已经足够抹除那些痕迹。只是我们两个人和那两名恐怖分子又在案发现场后徘徊过了,所以会有我们几个的痕迹出现。
我和那名女士一起获救时,后面好像又下起了大雨,那座山那么偏僻,又没有完整的道路,不管是第五个人也好第六个人也好,山上的痕迹早就被雨冲刷没了。
您问我这个问题,仿佛天方夜谭一般,无理取闹。”
“哦?”暨镜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是对冯心野的话保持保留态度,说,“是我鲁莽了,不好意思了,我安排人去买了点水果,稍等会儿吃点儿东西吧。”
冯心野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脊背松懈下来,道:“……谢谢警官了。”
“不用谢。”话刚落下来,暨镜就走出了审讯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季副队早就坐在这里等他了。
季副队神色严肃,问道:“暨队,怎么样?”
“你刚才在监控里看他的样子,说的话有几分可以信?”
“他和夏别季说的话基本相重,不太有撒谎的可能性。”
暨镜坐了下来,点了根烟,道:“他和夏别季这段时间有碰过面吗?”
“夏别季我一直派人看着,她除了出去画画就是在家躺着不出来,不太有碰面的可能性……但听鑫鑫说,冯心野跑出去过两次找不到人,会不会就是和夏别季打电话互通的消息?”
暨镜:“也不太有可能,夏别季不像是有反侦察能力的样子,否则也不会在VR游戏里被周越风耍的团团转出不来了。”
季副队从暨镜跟前的烟盒里捻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说:“暨队,我说个我主观的判断,只是我主观,你可以听听,如果觉得不对你也可以当没听见。”
“说。”
“冯心野在三中教了十几年的书,一直安稳本分两点一线,这么一个普通的老师,被国外的恐怖分子组织盯上的概率几乎是千亿分之一。”
“哦?”
“所以……会不会在他没来B京之前,就已经和恐怖分子有过交集?这次,是恐怖分子对他复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