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道:“对啊!鹰头鳄鱼他们都去庆功去了,就咱俩新来的在这儿苦逼的干!”
少年的飘逸在蝒国经过了短短一个月的摧残已经溃不成军,只有清脆悦耳的声音才能勉强听出来少年的风采来。
冯怀城小声道:“小点声……”
白二:“嗯?”
冯怀城鼓捣了两下,小型封闭货车的驾驶座空间的左上角一个亮的绿灯挣扎了一下,灭了。
“好了。”
白二:“这是什么?”
冯怀城:“是监控。”
“你把监控拆了干什么?”
冯怀城扭头和白二对视,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是哪里人?”
“云南的……”
“你想不想回家。”
白二没想到冯怀城这么胆大包天,面色瞬间惊恐万分,吓得连忙扑过来捂住他的嘴,颤抖着说:“你千万别这么想……咱们在刹罗已经很幸运了,鹰头对咱们也不错,一个月给咱们三百块钱呢!千万别说这回事儿了,为了你自己好啊!”
“不错?”冯怀城嗤笑了一声,因为控制不住抽搐的面部肌肉,嘴角向上扬起,顶起一个笑纹出来。白二几乎看呆了,来一个月了他是第一次看见冯怀城笑。
冯怀城拍了拍方向盘,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脏活,走私军火、毒品……甚至杀人!回了国内都是枪毙的死罪,你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吗?想这一生都被这些脏活儿毁了吗?你甘心吗?”
冯怀城的话字字珠玑,白二下意识地去辩解:“你想多了……”话音刚落,他就沉默了,但没过多久,白二就义正言辞地说:“那你呢!你不想干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甚至还比我早……”
还没说完,白二的脸上就落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冯怀城冷声说:“你脚一歪进了诡路,得亏现在我们也只是跑腿的,你不及时止损就算了,还在这里指责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想挣钱所以来的这里,但谁能想到挣得是这种脏钱?我跟你说,我不屑要!”
话音一落,冯怀城就从裤兜里拿出那几张皱皱巴巴的蝒币扔在了白二的身上,说:“你想要的话,我让给你。你不想走,我也不拦着你。”
随后,怕组织那边发现什么异常,冯怀城想把监控恢复好,手腕一顿,是白二握了上来。
他说:“今天的话我当没听到,你以后也别这么想了。”
冯怀城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监控的灯再次颤悠悠地亮了起来,驾驶车辆离开了这片无人区。
海水在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平静后突然开始汹涌澎湃起来,半人高的波涛巨浪猛地拍打在海岸上,将方才冯怀城坐的那块石头拍湿后,又被烈日瞬间蒸腾,紧接着又是一阵巨浪,把石头彻底淹没……
遥望地平线,阴暗的远方突然迸裂出一丝烈霞,时间缓缓过去,霞日已经布满天穹,将一切燃烧。
.
冯心野一个踉跄,脚因为踩空差点从高处跌下,幸亏及时抱住了树干,他扶正自己的身躯,缓缓松了口气。
这座山实在是大的离谱,他走了一个小时也丝毫不见出口的影子。
恍惚间,他遥想到了当年在蝒国的日子……和白二相依为命的日子。
黑暗……
一如往昔。
双脚已经脱力,左脚踝因为铁丝的纠缠已经磨出了血,浑浊的泥水混在里面,和创口一接触,疼的他想坐地上大哭一场。
哭?想想算了。
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头,他开始苦笑,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紧张感刺激的他门头冒汗,和雨水混迹在一起。
已经这样了,绝对不能白受这些烂罪!
不知从何出来的力量突然袭来,他又撑了一段时间,可也终究会筋疲力尽,他彻底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间,一个陌生的声音呼喊着他。
“哎!醒醒啊!不是,你谁啊你,你怎么躺这儿了奶奶个熊腚的……”
“哥们儿你醒醒啊,别晕了,我操了,你怎么这么沉……”
是个陌生的女音。
陌生……?
冯心野瞬间清醒,连忙挣脱那人的拖拽,猛地往后趋了数十步。
眼前扎着波浪马尾的女人蹙着眉头看着他,说:“干什么你?不分好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