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烟雾缭绕,令人看不清虚实。
冯心野滚了滚喉结,道:“不会……”
老鹰的目光骤然冰冷下来,说:“很虚浮无力的承诺,犹如你当年一般。无一丝坚定,当时你骗过了我,还觉得我能被你骗第二次吗?”话音一落,他勾起枪把,在半空中转了个华丽的翻身,利落地将枪口抵在冯心野的额心。
冯心野身体一僵,大气都不敢出,声音都无意识的小了很多:“警察能这么快地跟上来,鹰头……你有没有想过,有叛徒?”
老鹰眉梢微挑,看样子是猜中了他现在的想法,冯心野浅浅松了口气。
“你觉得谁会是叛徒?”
冯心野:“组织的成员……在国内的现在除了我们两个,就是斧头,斧头在警察手里,他有百分之百的概率卖了组织来获取减刑!否则不会这么快警察就把我们就被包围了……”
老鹰冷哼一声:“不止我们三个。”
冯心野“啊”了一声:“什么?”
老鹰的眸子狠厉如常,说:“你比我清楚。”
冯心野怔了怔,他的确有些私心,撇除了白月情。目前在老鹰眼里,白月情应该在六年前死在脏林了才对!他怎么会有所察觉?
老鹰看着冯心野被吓傻了的模样,把枪重新放回仪表台上,说:“和斧头同行的,还有鳄鱼。”
鳄鱼和白月情不一样,白月情进组织比冯心野晚两天,所以后面为了让他快速适应,调/教白月情的时候,是冯心野被人拿刀枪逼着去的。
而鳄鱼,就是那其中一员。
斧头空有蛮力毫无智力,在大麓广场这么人头攒动的地方对他进行追逐已经是下下策,还在龙宫对他施暴,被警察抓是必然的。
而是谁指使斧头在大麓广场对他进行跟踪的?
就有待商榷了。
当时冯心野还以为是白月情指使的,但目前来讲,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早在六年前叛出了刹罗组织,根本没有意义和理由去帮斧头抓自己。
一切的推理,皆都通通指向了鳄鱼。
鳄鱼从始至终从未在冯心野面前露过尾巴,却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十四年里除了白月情根本就没有人知晓自己的住所,他要告发早就告发了,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老鹰刚回国,立马就找到了自己的住所并将自己带走,所以……
是鳄鱼!
冯心野的声音如同没有上润滑油的自行车链,咯吱咯吱的说:“鳄鱼……现在在哪儿?”
老鹰舒然一笑,道:“你为什么要关心他在哪儿?”
冯心野:“我——”
老鹰打断道:“你不要再想什么有的没的了,有人接应我们,等鳄鱼发射了信号,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冯心野噤了声,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一层。
刹罗组织有上百号人,就说斧头怎么会是单独行动?
但是,鳄鱼又为什么让斧头落入警察的手里?
少了一个同伴,对他来说也有害无利。
此人实在刁钻狠辣,根本无法让人推算出他的动机。
如同白月情在几天前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叮嘱自己要远离敖家和周家,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冯心野干笑道:“那……斧头呢?”
老鹰啧了一声,动了动他脖子上的白色绷带,里面的黑紫色淤青映入眼帘,道:“关心他干什么?把你掐成这样,手上没轻没重的。”
“那斧头如果向警方告密怎么办?”
老鹰毫不在意,道:“他不敢的,你放心吧。”
冯心野低下头,央求道:“那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现在雨下这么大,我也逃不了……”
老鹰的头偏都没偏一下,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将绳子割断,道:“听话,我不会难为你。”
冯心野呼了一口气,但心中也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如今他只能困在这里。而老鹰身上的冷热武器不知有多少,就刚才那把刀根本没看清楚究竟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实在令人胆寒。
和老鹰在一起坐着,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分的不容易了。
老鹰接着玩着那把小刀,道:“我听说,你在B京有个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