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而温柔似水,又时而丧心病狂。
现在的情形也不能够令他随意犯倔,冯心野自知现在勉强不过他,无奈之下妥协道:“是……长官。”
敖津单舒展了眉头,对冯心野的顺从表示了满意,道:“你乖乖的好好恢复,等五一假期我带你出国去放松一下。”
出……国?
明明是句很温柔的话,可冯心野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两个如同厉鬼在身的字眼,双腿再次禁不住地颤抖。
敖津单只当他是刚才爽的,并没有放在心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略微凌乱的头发。
冯心野将头埋在男人的怀里,闷闷道:“以后不要这样了……”
“怎样?”
冯心野选择闭上了嘴,他的双手还被敖津单禁锢着,放弃挣扎后,修长的手指自然的耷拉了下来,泛着微红。
男人身上的木系香水味儿十分好闻,据他所知市面上好像没有这种香味儿,像是找了专门的调香师调配出来的。
冯心野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没有回答敖津单的问题,维持这么一个依偎的动作久久不动。
敖津单跪坐在床上,怀里的男人比他大了不少岁,可这种脆弱的姿态看着就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柔软的生怕使点劲就把人给捏坏了。
想到这茬,他才注意到自己一手抓着冯心野的双手腕,刚一松开,上面的指痕就匆匆浮现了上来。
他叹了口气,将男人搂的更紧了。
.
白天。
他有事去了一趟姐姐的公司,刚下停车场,一辆和他一模一样的风暴灰库里南停在他的旁边。
敖津单只当凑巧,并没有细想,刚打开驾驶座上的门,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脖颈处伸出,既抵住了门,又妨碍了他上车。
他皱了皱眉,顺着望过去时,一张十分讨人厌的脸尽数浮现在他的眼前。
是白月情。
白月情在笑,可眸中却无一丝笑意,反生了几分杀手才有的血腥气。
“有事?”敖津单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白月情扬起下巴,伸出修长的的手指将门阖上,道:“自然,我男朋友丢了,我当然是要出来找的。”
敖津单不理会他的话,冷声道:“让开。”
白月情笑了,尽显嘲讽之色,低声道:“敖总?你这么聪明,难道没有猜出来什么吗?”
敖津单蹙紧了眉头看着他。
“为什么斧头会追杀冯怀城?你有想过吗?”白月情笑的越来越大声,甚至笑的直不起腰。
钱不搭后语的话听的敖津单一头雾水,什么斧头?什么冯怀城?他都不认识,也没有他需要认识的必要,警告道:“再纠缠直接报警了。”
白月情挑眉道:“我说的可都是关于我男朋友的事情呢,你也半点想法都没有吗?”
冯心野?
敖津单的面色没有松动,但是提到冯心野,他还是下意识的心口一松。
“冯心野光鲜亮丽的背后,你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吗?嗯?”
“并不想,他想说了自然就说了。”
敖津单这么难说话,白月情也没有丝毫被堵的难堪感,拍了拍敖津单的肩膀,一低头,道:“呦,新买的表?得九百多万吧。小敖总不听我的话那就算了,你们终究不是一路人,隔阂不是日久天长就能突破的。况且这中间隔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金钱,还有欺骗……”
敖津单咬着后槽牙,道:“说够了吗?”
白月情顶了顶腮,道:“最后一句,小敖总自己酌情处理吧。他可是一直在骗你呢~走了,再见。”
敖津单忍着对面在自己肩膀上轻拍的触感,看着白月情进了那辆库里南的副驾上,离开车位扬长而去。
敖津单坐上驾驶座,眸子森冷,抽出一支华子叼在嘴里径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刚吸一口,他又迅速捻灭,恢复了平静,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他在车里捋着人物关系。那个斧头大概率是在龙宫攻击冯心野那名冲锋衣。而冯怀城……是……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仍不愿意相信。白月情只说了其中浅浮的事情,太过轻薄,根本毫无可信度。
可他作为冯心野名正言顺的前男友,也的确了解一些他过去的秘辛……所以?
太他妈的乱了!
敖津单在等红灯,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滴——”的一声,胸脯起伏及其猛烈,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
他到底瞒了他什么?
他气势汹汹地踏进别墅,刚迈上楼梯想去质问,突然顿住了脚步,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即使怒火滔天,可眼前的人就如同一直在融化的冰块,内里坚冷,可流下的冰水却能抚平他的一切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