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衣嘿嘿一笑,道:“躲?我让你躲!让你白活了六年真是便宜你了,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躲!”
冯心野的身体几乎被他提了起来,脚尖艰难触地。
敖津单双眼发红,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好好商量、协调,这样是要闹出人命的!”
冲锋衣啧啧称奇,对着敖津单道:“你?刚才狂妄自大的人是谁来着?哎呀,真是没想到这小白脸竟然是你的软肋啊!哈哈哈哈——”
敖津单刚想说点什么,店长返回现场,看见了眼前了这一幕,叮的一声,吓得她把手里顺手拿的红酒起子给摔在了地上。
店长连忙给捡起来,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把红酒起子上的锯齿给打开,颤抖着塞进了敖津单的手里。
敖津单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店长毕竟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妇女,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她平时要么工作要么家里长家里短的,敖津单都想不到她竟然有在歹徒面前亮刀子的勇气。
即使这仅仅两厘米的短刃的杀伤力远远不够制服歹徒。
店长伸出双手,睁大双眼,安抚道:“这位先生,咱们别轻举妄动,先放手,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冲锋衣丝毫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他只想速战速决,就在他收紧虎口时,一声凌厉的斥喝声响起!
“不许动,警察!”
冲锋衣的眼中透露出微不可察的惊慌,正想将冯心野放在身前给自己挡刀子时,比刀子来的更快的是枪子儿!
咔哒一声,扳机扣动的声音刚响,“砰——”的一声,刹那间,子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刺进冲锋衣的手臂,“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单膝跪在了地上!冯心野也顺着他的脱力跌坐在旁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店长被这一声枪响吓得尖叫起来,连忙捂住胸口,双眼瞪大,跌坐在地上紧紧抱住中间的装饰立柱!
敖津单倒是没多大反应,冯心野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耳朵嗡鸣中那声枪响也并不凸显。
刑警已经迅速上前制服了冲锋衣,给他挎上了漂亮的银手镯,架了起来。
开枪的人就在身后不远处,身姿挺拔,目光冷峻,旁边凑上来一名警员恭敬道:“暨队,人已经控制住了,现场全面封闭,救护车已将伤患抬走,目前仅留这两名目击者。”
“都带回市局。”
“是,暨队。”
敖津单关切的看着被担架抬走的冯心野,冯心野努力冲他比出一个耶。
他现在简直是又想生气又想笑,都这样了还在这儿耶耶耶!
—
店长和敖津单在警局做完笔录盘问了两句就被放出来了,警局外停着一辆揽胜V8,两名穿戴整齐的保镖站在车旁,尊敬地为敖津单打开后座门。
店长和敖津单一同坐在后座,两杯茶水端放在了中控屏幕上方的杯架上,玻璃杯源源不断地往上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新沏好的茶。
敖津单嫌弃地瞥了一眼,道:“这什么杯子?”
店长只是看了看里面的茶叶,没说话,从旁边随手拿出一瓶玻璃瓶装依云替换了一下敖津单那边的那个茶杯。
两名保镖坐在前面的两个座位上,回答道:“小敖总,是……”
店长打断道:“别管是什么了,以后这种茶泡的杯子,多金贵也得扔一边儿去。走吧,去六院。”
“是。”
至于为什么杯子怎么和茶扯上关系了,那必然是领导在指桑骂槐了,两名保镖只是轻微摇了摇头暗想道。
.
人刚到六院,敖津单就被掉皮的墙壁和剧烈的消毒水味冲的咳嗽起来。这种小医院虽然地理位置不差,但是地方极小,甭管是什么窗口都挤在了一进门的大厅里。
店长环顾了一下,走到服务台,道:“您好,请问一下不久前有名刚住院的……”
话还没说完,坐在服务台的老太太个子低矮,扬着下巴看着说着标准普通话的店长,眼神不耐,语气微冲但让人找不到可说的点,操着口浓烈的京腔,道:“哎哎哎,找住院的那您得去住院部呐!”
店长耐着性子继续问:“那请问住院部在哪里?”
老太太头都没动一下,端正的坐着:“楼梯后头儿往南走儿走儿到头儿再往西走儿一百米。”
店长愣了愣,看着偏过目光不想再回答她问题的老太太,心中莫名的起了一股暗火,她冷冷道:“那谢谢了。”
老太太没搭理她。
店长面色不虞,但回到敖津单旁边时还是耐着性子说:“小敖总,我带你过去。”
敖津单一眼就看出来店长心情不好,问道:“怎么?”
店长:“不怎么。”敖津单虽然偶尔会发癫,但总比旁的好伺候的多,话少事儿少,关键时候也能顶事儿,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