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自听的声音也从门外响起:“冯~老~师~”
冯心野僵硬的勾起一边的嘴角,打招呼道:“自听来了。”
周自听站在男人的身后,道:“冯老师,我爹妈不在,我小舅舅在,你们看着访那啥玩意儿家吧,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了!拜拜!”
“是家访不是访家——”冯心野话还没说完,周自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谁提议的家访?这是在故意针对他吗……
冯心野从鼻间缓慢呼出一丝气息,侧身站立,指向会客室的凳子,道:“既然这样,周自听舅舅,来坐吧。”
敖津单步伐轻缓,走在实木质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近后,冯心野仰头和他对上视线,但是他瞳孔微动,很快的移开了眼神。
冯心野越看这双眼睛越眼熟,昨天办公室里露出挑衅的那双眼睛和在台球馆包间里送那杯“血甜腥腻”的低眸顺眼的男服务员精准的重合在了一起。
他瞳孔微微收缩,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闭上了嘴。
随后,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面相觑。
冯心野率先打破了沉默,道:“周自听舅舅,关于周自听的情况,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自听的动手能力很强,大脑也能够很灵活的运转,他有很多优势……嗯,这些你应该也都明白。”
敖津单垂着眼帘,淡淡的“嗯”了一声。
冯心野很认真的说:“自听舅舅,我希望你能认真一点跟我讨论这件事。”
他抬起略微淡漠的眸子:“嗯。”
冯心野皱了皱眉:“自听舅舅,你要是再接着这么跟我进行没有状态的对话,那我也觉得这场家访没有必要了,不是吗?”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打雷声,庄园稍偏,所以声音比在市内格外清晰。
冯心野和敖津单几乎同时往落地窗外看去,豆大的雨滴“啪啪啪”地摔在地面上,砸出来密密麻麻的水花。
冯心野叹了口气,真是天不利地不合。
“留住吗?”
冯心野疑惑道:“就不了,我开着车能回去。”
“那吃个饭。”
冯心野:“?”
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也不了,我吃过了。”
再次把话聊死。
小敖总虽然不死心,但是也没那么厚脸皮接着说留宿和吃饭的事,只是把话题倒回一开始,道:“你继续。”
冯心野:“继续什么?”
“家访。”
“……”
冯心野没招了。
对周自听那样的,他还能用严厉压制住。但是对敖津单这样的,他根本无法跟他正常沟通,几乎不在同一个频道。
而且因为对面的语气带了些不好意思和小心翼翼,所以他也没理由因为这些去说什么,只能包容。
来时在路上编好的说辞,在此时通通被牙关嚼碎吐不出来一丝东西。
冯心野想了想,道:“先不家访了。”
“为什么?”
冯心野眯眼一笑,道:“聊聊天吧。”
此话一落,敖津单的眼神就稍微有些慌乱起来,他扶住自己的额头,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神。良久,他才颤颤巍巍的问道:“聊什么?”
冯心野:“比如,你多大了?”
“……”又是一阵沉默。
“怎么说这个?”
冯心野挑起一边的眉毛,道:“聊聊天嘛,这种下雨天挺适合聊天的,你不喜欢吗?”
再次沉默。
敖津单一字一顿但话头发虚,道:“喜、欢。”
“那你多大了?”冯心野扬起一边的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敖津单:“二十六。”
“我三十二了,是不是挺老的了?”冯心野说出的话虽然自嘲,但仔细一听,倒是有一种逗小孩儿的玩味。
“不老。”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敖津单这次演变成了双手干脆直接盖住双眼,“很负责。”
“那你觉得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冯心野伸出骨感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画着圈,道:“我觉得你挺好的。”
这句话如同棒槌一般砸进了敖津单的耳膜,脸上的皮肤缓慢的挪开手掌心,动作微不可察。
“真挺好的,不喜欢和人交流也愿意为了侄子去面对一些事情,挑战自我,你很棒,你会成功的。”
但是冯心野依旧不理解初见那次他签错九张停课通知单,九张啊!
咳咳,包容。
“其实对于这次家访,我本来也没报多大期待。因为心理期望低,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但凡是比原先预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