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消费的很多人都是奔着运气来见宁驻唱的,所以不用经理多加铺垫,话也说的稍微潦草,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开始热烈的鼓掌,成为清吧中唯一罕见的热闹场面。
《推拉》是让RALAX出名的歌,是宁驻唱亲自写的,但由于没有在网上发布和发行,RALAX也禁止拍摄,所以大家想听也只能来店内。
这歌儿能在B京火成这样,很相当的表现出了宁驻唱的实力。
主持经理退台后,悠扬中带着些低落的前奏响起,冯心野看着宁驻唱从幕后缓慢进场,肌肉线条深刻的双臂上下摇摆着,像是在扬起客人们的情绪,也像是在感受着皮肤划破空气的触感。
今天特殊的是,他换了一个面具——改成了遮住单眼的面具,有一条流苏极长,拉到了他的耳后,密密麻麻的流苏依旧若隐若现的遮住了他的口鼻,左右摇晃着,荡漾着看客的心。
冯心野再次浅酌了一口酒,但感觉到酒被自己放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本应入口清凉却变得有些温润,影响了口感。随即按铃叫来了方才的服务员,道:“帮我换一杯,五分钟后再上一杯美式。”
服务员很懂,明白了冯心野的意思后就去忙了。
宁驻唱的功底极好,对这种情绪捕捉的十分精准,结束后,引起一阵鼓掌。
他习惯了被追捧,冷淡的下了台。
主持经理再次上台,替宁驻唱为客人们行致谢礼。
随后,换了另外一名驻唱继续登台演唱,吧内除了歌声也重回寂静。
没过一会儿,冯心野一开始嘱咐要的美式也上了桌,再等了几分钟,便是一名穿着普通卫衣破洞裤的戴着口罩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冯心野的对面。
冯心野将美式往男人面前推了推,道:“唱累了?润润喉。”
男人那沙哑的嗓音,低声道:“你知道我不喝咖啡,但是每次都点咖啡,真是恶趣味……”
冯心野笑道:“你这破锣嗓子,听的真让人难受啊,宁殊意。”
宁殊意哂笑道:“难受你还来听?”
冯心野:“就是想不到你这么长情,老掉牙的事情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换新歌听。”
宁殊意拿起旁边的搅拌棒,在咖啡里随意搅着,道:“我也想不到你每次来都穿这么……”
冯心野:“怎么?”
宁殊意停嘴:“没事儿。我看你是想交男朋友了。”
冯心野认真思考了一下,道:“这倒没有,我还没有出柜的打算。”
宁殊意:“行,我看你这棵万年铁树,什么时候愿意开花、结果……”
冯心野低斥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啊宁驻唱。”
的确,宁殊意的本音不似唱歌时那么动人好听,按冯心野的话说就是“破锣嗓子”,公鸭嗓还带着生锈铁带“咯吱咯吱”响的那种破锣嗓子。
总结,很难听!
所以,冯心野在被宁殊意嘲讽铁树不开花万年单身时,便会称呼他为“宁驻唱”。
在别人的嘴里,这是个称呼。在冯心野的嘴里,这就是个黑称。
所以,宁驻唱本人,就急眼了。
“滚你丫的老冯狗。”
宁殊意的双眼很好看,睫毛长的压住了他略微凌厉的眼型,显得柔和了些。
即便他骂了人,但是冯心野却只当小猫在喵喵叫,不当回事。
况且被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宁殊意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们班里的小魔王又被停课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
冯心野抿了一口酒,酒杯被葱长般的手指拎着,左右摇晃着,极为性感。
清吧中的灯光本来就偏暗些,冯心野穿的又是黑色衣服,衬得他那苍白的皮肤几乎死白,宛如夸张的油画一般。
宁殊意:“操……”
人民教师冯心野:“不准骂人。”
宁殊意:“我只是感叹一下,你没必要这么敏感吧。”
冯心野奇道:“你感叹什么?”
宁殊意的双肘放松的撑在桌面上,道:“你长的真美。”
冯心野笑了,几乎是自嘲道:“那你是没见过我上班的样子。”
宁殊意则道:“你也不用谦虚,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不用担心我会近水楼台吃窝边草。”
此话一落,冯心野只觉心中略微酸涩,佯装轻松地用脚尖踢了一下他,轻骂道:“滚。”
宁殊意也笑了,他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再见了您。”
冯心野没多说话,挥了挥手,看着宁殊意高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冯心野轻笑一声,打开手机,正巧有一条消息蹦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