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脑飞速运转,谨慎道:“公子救妾时,妾并不知公子身份,在妾心里,公子只是救妾的好心人,与公子的身份无关,妾要报答的是公子您,而不是太子。”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面上坚定,实则心中焦急慌乱,生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是看重他的身份而故意接近他。

    而他说的话,立即让她安下心来。

    “阿宁这般说,孤很高兴。”

    男人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那公子日后能否多来看看妾?”女子说完这句话,又急急解释道:“妾只要公子一月来个一两次,只坐一会便可,这样她们就不会认为公子不在意妾,而来欺负妾。”

    她语气委屈极了,若是那双眼能睁开,必然是要泣出泪,那模样更惹人怜。

    “孤可以答应阿宁,但阿宁要帮孤一个忙。”

    姜予宁欢喜不已,“妾说了会一辈子报答公子,公子若是要妾帮忙,直说便是。”

    戏谑的眼神投向面露喜色的女子,萧寒山抬了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挑起她下巴,让她抬头。

    仔仔细细打量她这双还未好透的眼,眼尾的疤痕看着如同一颗红痣,为她本就艳丽的容颜更添了一分妖冶。

    他说了一句与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阿宁的这双眼,很是好看。”

    姜予宁微微抿了唇,不叫自己高兴得太明显,“晏——阿娘也说过妾的眼睛好看。”

    慌忙将晏字吞回去,眼睫不安地颤动,不敢再说话。

    好在男人没有发现,感觉到抬自己下巴的手松开,她连忙抓住,急急道:“公子能不能请大夫来看看妾的眼睛,一月过去,妾还是看不见,她们日夜照顾妾应是很累,妾想早些好起来,就不用麻烦婢女夜里还要守着。”

    萧寒山方要说不用,忽地想到自己的计划,说了好。

    他将手抽出来,道:“改日孤请大夫来帮阿宁看眼睛。”

    有了他的话,姜予宁提起的心放下,整个人轻松许多,朝着他露出欢喜的笑。

    这样的笑容,轻易就能夺走人的目光。

    女子毫无防备,全身依赖着他。

    萧寒山初见她时,确实是没有动碰她的心思,也不屑于碰臣妻。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利用她来谋取自己想要得到的。

    而现在,已经可以着手试验她是否有价值。

    男人目光晦涩地望着她,在她还以为自己会得到他庇护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自他脑中生出。

    “阿宁的这双眼,定会有人喜欢。”

    被人夸赞当然会高兴,姜予宁红了脸,没好意思接这句话。

    楼晏也会夸她,但没有像他这样会让她感到羞涩。

    “阿宁好好休息,孤改日再来看你。”

    姜予宁连忙起身,摸索着床栏要走向他:“妾送送公子。”

    男人拒绝了她,让她好生歇着,姜予宁心一急,急忙把自己想了许久没问出来的话说出来:“妾只知道公子的姓氏,还不知公子的名,不知公子能否告诉妾?”

    “孤的名讳,阿宁不知?”

    姜予宁摇头,这些年一直在青楼待着,又不曾出去,哪里知道太子的姓名。

    “孤名为寒山。”

    男人走后,姜予宁念了好几遍他的名字,想到日后的好日子,笑容止不住。

    “寒山,萧寒山,他是太子。”

    若是在还未遇见楼晏前,有人告诉她,自己会被当朝太子所救,她是定然不会相信的。

    如今太子不仅成了她的恩人,还将她带到京城,这以后的日子,定然是要比在宗阳郡好多了。

    姜予宁想着想着,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夜里忽然起下雨,窗户没关,风刮得哐哐响,更是睡不着。

    今晚守夜的是另一个婢女,唤了好几声也未听见回应,只好自己去关。

    只是去关个窗户,只需走几步便可,索性没有套外袍,谁知走过去才发现雨大得很,都打进来,迎面被雨打了一身,脸上被泼了一盆水似的,满是雨水。

    摸索许久才抓到窗页,关紧又耗费许久时间,待门关上时,身上正面几乎湿透了。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没有换的衣裳,只好将湿衣衫脱了,套上外袍去睡,结果被叫醒时,脑袋晕晕的,很是难受。

    “姑娘,你受风寒了?”

    姜予宁下意识要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她烧得迷糊,忘记要闭眼,惊夏看见,连忙叫她闭上眼睛。

    “奴婢马上去请大夫来,姑娘你先躺一会。”

    姜予宁迷迷糊糊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嗓子干哑,朝床沿外伸出手:“水……水……”

    无人应答。

    她实在没了力气,胳膊收了回去,捂着眼睛,不受控制的泪水从眼尾滑落。

    为什么眼睛,好像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