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报答公子。”
萧寒山幽幽盯着她的眼睛瞧。
她这双眼确实生得好看,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即便是闭着眼,也能看出其中勾人韵味,那浓密眼睫轻轻一颤,便能引得人失神注视许久,眼尾上挑,稍稍一动,便似那狐狸伸出爪子,勾着你的魂。
萧寒山的视线落到她左眼眼尾的疤痕处,那里有一块小指大小的圆形疤痕,远远瞧着,似颗红痣点在她眼尾。
他会救下她,是因为这双眼。
尤其是,失了明的眼,很有用。
“阿宁好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姜予宁见他要走,立刻上前一步,未曾注意到边上就是桌脚,被绊到,双手下意识找东西支撑自己,碰到桌面后站稳。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人站稳了,虽是看不见,但未曾像方才那般故意借机接近他。
她急急道:“妾还不知公子姓名。”
“鄙姓萧。”萧寒山说完,转身就走。
姜予宁念了一遍,反应过来他只告诉了自己姓,再想问他的名字时,脚步声已经走远。
泄气地靠在桌沿边,愣了一会,口中呢喃:“姓萧,宗阳郡有萧姓大户吗?”
印象中是没有的,若是有的话,成婚那日应该来楼府贺喜了。
姜予宁微微放了心,不是就好,她的身份暂时不会暴露,只要出了宗阳郡,不会有人认识她。
摸索着回到床上,半个时辰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姑娘,奴婢来帮您敷药。”
不是惊春的声音,姜予宁缓缓直起身,靠在床栏上,待那婢女过来,问:“你是?”
“奴婢惊夏,今后由奴婢来照顾姑娘。”
姜予宁第一反应便是欢喜,但面上仍旧做出诧异的表情,“那惊春呢?”
惊夏边敷药边说:“惊春姐姐去了别处做事,姑娘不用担心。”
姜予宁并不担心惊春,反而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新来的婢女动作很轻,对她态度也客客气气的,让姜予宁有了一种自己又回到被楼晏好生照顾的快活日子的感觉。
若是她能牢牢抓住萧公子这棵大树,这样的日子,日后天天都能有。
姜予宁在青楼的那些日子里,想的便是日后定要过上被人伺候的快活日子,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攀上楼晏,谁知楼晏竟然活得那么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闭着眼,在心里对楼晏说:“晏大哥,你不要怪妾,妾也想与你白头偕老,可是你死了,妾总不能下半辈子都要为你守寡。”
“妾能报答的,已经报答了,今后,妾不欠你什么了。”
……
那日萧寒山来过后,姜予宁好些日子没再见着他,旁敲侧击惊夏,也未曾得到一丁点他的消息,嘴比惊春还严。
正想着法子怎么见到他人时,忽地听见外头传来惊呼,一道凄厉的声音传进来。
“殿下,太子殿下,奴婢并无害殿下的心思,奴婢绝不敢害殿下啊!”
姜予宁手里的茶盏掉落,她站在原地,听着那人的声音,身子害怕得颤抖起来。
这是自那晚险些被马匪抓到后,第一次那么害怕。
萧公子,是太子?
那他岂不是能知道她的身份?
她还未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屋子里走进来一人,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一直唤她,她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惊、惊夏?”
“姑娘,奴婢来帮您换药。”
外头的婢女还在惨叫,惊夏却一点没听见似的,帮她敷药。
双眼冰凉,好似刀背抵着脖颈,寒意从肌肤上渗透身体各处,更是吓人。
“惊夏,萧公子他,是太子?”
姜予宁说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
“是的,我家主子正是当朝太子。”
姜予宁浑身冰凉,她不仅攀到了大树,还攀到了世上第二粗的。
可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的身份被查出来。
不行,她得去弄清楚,弄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