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山蹙了眉,真是娇弱。
失了兴致,转身要走时,女子的泣声传入耳中,听着,真是委屈极了。
“连你也要欺负我!”
萧寒山哼笑,等待片刻,忽地发出脚步声,果不其然,方才还在咒骂的女子立刻摆出娇弱的样,趁着身子起来,语气拿捏得极妙。
“我方才不小心摔倒了,并未受伤,惊春你不必来看我,我没事的。”
这两日姜予宁日日听着惊春的脚步声,她走起路来声音很轻,该是经常伺候人怕吵到主子,习惯了轻声走路。
可这个人不一样,他的脚步声很重,一脚一脚实实地落在地面,与楼晏很像,一听是个练家子。
这里的婢女绝对不会这般走路,那只有他了!
思及此,姜予宁只祈祷来人并未瞧见自己方才怨怼的模样,极力地将自己柔弱一面展示给对方。
她假装没认出来,继续说:“我不用你看着,你快去做自己的事吧,昨日你不还说你有许多事要忙,抽不出时间来照顾我么?”
吟诗作画这类大家闺秀会做的事,她没有天赋,但挑拨离间添油加醋可是她在青楼学到的拿手好活。
这般说着,她垂下头,身子微微一颤,哪里是叫他走,分明是想留下他!
萧寒山很是有兴致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演,一声不吭,一步步走向她,看她是何反应。
等了半晌也未等到来人说话,反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姜予宁不由得慌乱起来,双手扣着被褥,觉得自己可能是判断错误了。
也许来的不是救自己的那位公子,他早已离开,又或是把她交给了别人。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也许是歹人!
姜予宁面上肉眼可见地慌乱,身子往后缩,失明的双目无法睁开,只有眼睫不安地颤动。
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
脚步声还在靠近,不急不缓,一声一声地踩在她心脏上。
身边没有防身的东西,她只能依靠听觉去判断他的位置,颤着唇开口问:“你,是谁?”
脚步声还在靠近,姜予宁什么都看不见,害怕地往后退,腿弯已经抵上床沿,退无可退。
紧张得咽下唾液,颤声开口:“惊、惊春?”
那人一句话未说,脚步声在她面前消失,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姜予宁软了身子,栽倒在床上。
来的人,究竟是那晚救她的公子,还是歹徒?
她不敢说自己是将军夫人,楼晏死了,他的名号都没能镇住马匪,现下她又是偷跑出来的,暴露身份,必然会被威胁。
不能说。
她只能用自己先前在青楼那学来的手段,拿出来给自己争取生存的机会。
她要赌一把,赌来的人不是歹徒。
姜予宁紧张得双手揪紧,身子本能地呈现防御状态,垂下的眼睫不安地颤动,即使她再怎么保持镇定,身体本能的反应将她此刻内心的惧怕展现得一清二楚。
“是惊春吗?怎么不出声?”
分明听出脚步声不是惊春的,却装作未听出来的样子,再配上她那张楚楚动人的脸,确实很有欺骗性。
有小聪明,但不多,不过这样正好,更好控制,为他所用。
萧寒山逗弄她的心思更盛,倏地出声,发出声音的瞬间,很明显看到她身子颤抖,吓得不轻。
“眼睛好些了?”
声音很是陌生,姜予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纤弱的身躯侧躺在床榻上,衣衫贴身,身体曲线玲珑有致,一览无余。
男人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视她,眼底却没有一丝欲色,全都是对她能产生多少价值的审视。
救她回来,可不是只来发发善心的。
“是、是救妾的那位公子吗?”姜予宁小心翼翼撑起身子,捕捉到男人声音响起的方位,面朝他,下意识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一旦情况对自己不利,便会用自己的脆弱和美貌迷惑对方,最好是能迷得他神魂颠倒,放松警惕,她便能保住自己。
“是我。”
听到这声回应,姜予宁喜上眉梢,那晚的记忆逐渐复苏,男人的声音与记忆里的逐渐重合,越来越像她听到的那位公子。
“妾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她说着,摸索着床铺站起来,露出笑,慢慢朝男人的方向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谨慎。
她看不见男人的位置,就不知该在什么时候停,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他。
萧寒山看她的视线随着她的靠近一点点收缩,在她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圈距离时,忽然出声:“姑娘的眼睛,还看不见么?”
他明知故问,突然响起的声音又吓了她一跳,身子一个趔趄,直直往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