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男人将她抱至马前,白马打了个响嚏,跺了跺脚,见主人抱着一人回来,好奇探头望。

    女子眼尾的血已经干涸,疼痛还在,她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衫,压抑着痛哼,但还是忍不住唤了出来。

    “公子,妾好疼好疼……”

    男人自然是知道她眼睛疼,动作却不急不缓,仿佛丝毫不关心她眼睛疼不疼。将人放到马背上,没有上马。

    不远处阵阵马蹄声响,火光照亮夜晚,扬眸望去,只见十几人骑马而来,在男人面前停下,纷纷下马,跪于他面前,双手抱拳作揖。

    来人见一地尸体,不由得心惊。“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马背上的姜予宁被疼得险些晕过去,一听这声音,便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当即喜得连痛都好似淡去几分。

    她乖乖趴在马背上,只等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公子带她离开。

    “将他们处理了。”

    耳畔传来摩擦声,有人上了马,旋即身子颠簸起来,马儿动了。

    姜予宁此刻只觉得欣喜,自己就要摆脱楼晏妻子的身份,不用守寡,更不用被楼母刁难。

    她虽是高兴,可身子越发得不适,眼前什么都瞧不见了,骤然慌乱,她艰难伸手摸索,触碰到光滑之物,又摸了几下,那应该是男人的衣裳。

    她赶紧捏紧,扯了扯,尽力出声:“公子,妾看不清了……”

    男人垂眸,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样,无声一哂,未曾理她,只策马前行。

    姜予宁心里越来越害怕,怕自己就这么瞎了眼,后半辈子只能当个瞎子,巨大的恐慌让她本能地求助一切能帮到自己的人,不住地请求这位好心救了自己的公子。

    但他的好心似乎已经用尽,不论她怎么求,都听不见一声回应,甚至载着自己的马儿跑得更快,颠得她胸腹撞击在坚硬的马背上,生疼生疼。

    姜予宁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忍不住哭出来,凄声哀求。

    “求公子帮妾寻大夫瞧好眼睛,妾会报答公子。”想到男人的身手,价值不菲的衣裳,还有赶来的那群人,姜予宁只犹豫了一瞬,当即出口,“妾会一辈子服侍公子。”

    她惯会以可怜的样博取男人怜惜,故技重施,妄图这样便可叫男人心软。而从她遇见男人起,只字未提自己的身份。

    萧寒山勒了缰绳,马儿放缓脚步。

    女子同样的话术再次响起,他偏头扫了眼一半身子倒挂的女子,哂笑。

    楼晏眼光不是一般的差,随随便便就将服侍男人一辈子的话说出来,这样的女子,也只有他会看上。

    只可惜,楼晏也只在成婚那日与美娇娘相处片刻时间,人娶回去不到一日,他死了。

    美娇娘更是连亡夫的名都不提,就这么与陌生男人走。

    女子还在哀求,萧寒山冷了眸子,拎着缰绳,身子往右侧一倾,一记手刀将人打晕。

    “聒噪。”

    男人一鞭而下,马儿嘶鸣,疾步而行。

    赶来的侍卫将马匪尸体处理干净,回去复命。

    白马奔出树林,来到一处院落,马蹄声渐渐停歇,灯火亮起,婢女提着灯笼迎接。

    男人下了马,接过婢女递来的湿帕净手,将帕子扔回婢女手里,正要走时,婢女壮着胆子问:“主子,马背上的姑娘……”

    萧寒山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自己带了个人回来,眉梢压低,随口道:“找个大夫给她瞧瞧眼睛。”

    旋即进了房间。

    婢女不敢多问,当即叫小厮去请大夫。唤了两个婢女过来搭手,将马背上的女子抬下来,借着灯笼的光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女子左眼眼尾满是血,蔓延到鬓角,将乌发都染红。

    婢女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多言,连忙将女子抬去客房,准备温水帮她擦除脸上血迹。

    待擦去污渍,见着女子的脸,婢女们不由得发出惊叹。

    好惊艳的一张脸。

    荧荧烛光映照得她脸上肌肤通透细嫩,柳叶长眉,杏眼翘鼻,唇应是左眼失血又或是惊吓过度少了些血色,唇珠饱满,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咬。

    婢女们知道不该议论主子的私事,但见主子破天荒带回来名女子,还是这般姿色绝佳的,着实忍不住惊叹。

    她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断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大夫来后细细探查,道:“本是伤得不重,及时医治很快便好,但这伤应是遭到颠簸,加重伤势,须得将养数月才可好全。老夫开了药方,你等按照药方抓药,内服外敷不得间断。”

    “这位姑娘醒来后若是说瞧不见,你等告知她,这是正常的,不必害怕。”

    “最好不要见光,若是要外出,系上眼纱便可。”

    小厮送大夫离开,婢女本想将诊治结果汇报给主子,思及现下夜已深,不好打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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