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
的河流,趋于静止。明明是监禁区域,却圣洁如云上天宫。秦珞沐已经猜到龙涣卿要说什么了……

    “我负责维持监禁区域的阵法的运转,不能离开基地太久。一旦这里的阵法故障停运,灵能恢复,那些不稳定的异能者就会爆发,罪犯就会逃逸,后果不堪设想。”她停下脚步,回头正视秦珞沐,“那天我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妥,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天给你的心理暗示两个月前你们刚放寒假的时候就去除了,只是不完全。刚刚已经完全根除了。”

    说完,她顿了顿,目光在秦珞沐脸上逡巡,似乎在检验刚刚的解释的效果。

    两人沉默半晌,龙涣卿才再次开口道:“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嗯,好的,谢谢。”秦珞沐抬眼直视龙涣卿的眼睛淡淡地回答。沉默再次降临在走廊。

    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龙涣卿眨眨眼睛挣扎了一下,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句话明显不符合她平时与人交流的习惯,哪怕只是磕巴地说出口,就让她十分不适,别过头让视线落在墙角。

    秦珞沐也吃了一惊,略微思索后,问出了一个深深埋藏在心里的疑问:“颜雨霏现在怎么样?她在哪里?”

    “抱歉,由于你的保密级别不够,我不能透露她目前的归属。但我能向你保证,她和她的家人一切都好,她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很满意。”

    闻言,秦珞沐松了口气,稍微放心了些。

    “我的异能,到底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是你还需要开发、理解,总有一天你会彻底掌握这种力量。”

    对于这种回答,秦珞沐并不感到意外,但心中的疑惑不减。怎么开发?怎么掌握?

    “战术服设计成那个样子,主要是为了遮掩异能者的身份吧?”

    “是的。”

    最后,她苦涩地抛出一个问题:“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解释?”

    龙涣卿缩起肩膀,视线又挪了一点,像是做错了事在想办法逃避:“因为眼见为实。”

    眼见为实……呵,眼见为实。秦珞沐在心中无声地冷笑。诚然,如果龙涣卿一开始就这么解释,她肯定不会信,而是认为对方在搪塞。只有当她自己经历了异能者失控,才能真正理解维系阵法的重要性,才能接受这个解释。

    她接受了,但有些解释是有时效性的,那个时机错过了,哪怕接受,也无意义了。龙涣卿的解释不是没有说服力,只是晚了,只是来得太晚了,晚到水烧干了,炉火灭了,灰也冷了。

    对于龙涣卿的善意,她很感动。这种直白的、无代价的善意,在这个地方、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难得了。只可惜,这种善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水流织成绸缎,环绕着凉亭铺展,把春色画在倒影中。草丛中点缀的蓝色的野花、爬满石阶的苍苔,在画卷中斑斓。

    而画卷之外,花蕾是近乎于黑色的灰,苔藓如斑驳的灰烬,四月天的生机被扼杀于一片苍白。那水流如同一面镜子,映出了草木的真我,返还了被剥夺的颜色。

    水流盘旋着转进凉亭,在石桌上方聚拢成一颗水球,坠入茶壶,没有溅起半分水花。待水面平息,高蕤端起茶壶,侧身将茶水倒进身后的花坛。重新倒上开水,盖上壶盖,茶香从壶嘴溢出,芳香满园。

    灵能收敛,李君蛰熄灭了目中蕴藏的灵光,端起茶盏猛得灌了一大口茶,趴在桌上直喘气,上衣被汗水浸得有些潮。尽管疲惫,但眼中仍难掩兴奋。

    两个月,他对应龙赐予的力量,已经有了初步的掌控,能让一瓮水在手中千变万化,距离对抗鬼影又近了一步——

    “不错,现在你已经有能力驱散这些鬼影了。”

    “哦……啊?什么?这就可以了?”李君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上个月试着用汲取的力量击退鬼影,结果只让对方后退了半步,还召来了更多鬼影。要不是崔暮晨及时出手相助,他就交代在哪儿了。

    “可以了。能量的总量是足够的,你掌握的也很好。你只是需要某种媒介。”

    高蕤敲了敲茶壶:“我建议你选择一种有文化意蕴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