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任务
    之后的训练,裴凌晦再也没有露过面。据马晰临说,她就是这样,只在有变动的时候出面安排一下。

    秦珞沐对此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直面对方;同时心中仍然怀揣着几分不安,担心那群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观察她。在被削弱的监视感下,生活和训练仍在继续。

    随着时间的流逝,教学楼的灯光随着日出月落明明灭灭,每周三次前往基地的路上车流和人潮熙熙攘攘,秦珞沐掷出的飞镖也随着日历的翻面逐渐向靶心靠近。

    周一、周三晚上七点,周六下午三点,秦珞沐和陈彦杉先后背着书包离开校门,李君蛰紧随其后,前往另一个目的地。

    放下书包,体能训练,飞镖练习,休息写作业,在两个小时内循环,一周三次上演。等秦珞沐投飞镖的平均成绩稳定在九环,日程表上又添了移动靶飞镖练习和格斗训练,格斗由专业的教练教学,她和马晰临对打练习。

    再后来,她在体能训练和格斗课程上穿着基地特制的战术服,以适应战术服的笨重。在用普通飞镖打移动靶的同时,她也开始尝试用叶子打靶来适应手感。只要控制叶子不爆炸,那些叶子就是可以重复利用的飞镖。

    当她习惯了叶子的重量,移动靶对她而言都没有难度的时候,当她的手掌长出了茧子的时候,龙涣卿来了。她在一个封闭的训练室里铺设了十几个阵法,制造出了一个灵能士兵和秦珞沐对打。

    一开始很艰难,一边闪避一边攻击,很难找到准头,叶子老是擦着盔甲掠过,无法击中要害。她没有防御的能力,士兵发出的光波打在身上,让肌肉一阵酥麻,要缓上好一会儿行动才能恢复正常。

    好在过了半个月,她逐渐掌握到诀窍了,学会观察敌人的节奏,发现对手的弱点。她已经可以熟练地调整叶子的大小和其中能量的纯度,以适应不同的情形。

    秦珞沐不知道其他人的训练进度如何,也不知道他们的训练内容。除了体能训练和格斗练习,他们都在各自的训练室封闭训练,也不会交流训练内容。

    但有个人是个例外——陈彦杉。他在大家训练时走访各个训练室,在单向玻璃外观察记录,提供训练报告。

    每次结束训练,都能看到训练室外陈彦杉手里攥着一张卷子奋笔疾书,旁边的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训练报告。他很快适应了师大附中松散的教学风格,写自己的卷子的时间明显变多了。转学后没过多久,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后,陈彦杉成为了全班的团宠——这是时隔一年这个班再次有人杀进年级前十。

    生活在短暂地脱轨后,又找到了新的规律,再度按部就班地运作起来。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惊心动魄后,枯燥得让人心安的日程继续日复一日地运转。没有变数,就没有意外;没有意外,就没有危险。枯燥意味着安全,秦珞沐始终这样认为。

    想来,颜雨霏刚觉醒的时候,也一定很惊喜很亢奋吧,那种梦想成真的感觉是没有人能拒绝的。但是,异能究竟带给了她什么呢?

    秦珞沐从不指望觉醒异能可以让人瞬间变得超凡脱俗,摆脱重复的生活。与众不同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她支付不起,所以干脆归于平淡。

    没有裴凌晦透露信息,她对灵能体系的猜测和构建止步不前。换个角度想,这是好事,减少暴露,减少关注。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人的事少参合。

    但是,灵能在身体里翻涌,青桐的叶子表面光华流转,体内和环境浓度悬殊的激发态灵能浓度叫嚣着,渴望让力量无所顾忌地全力运转,渴望让吞吐的能量磅礴如江河,渴望,一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

    对安定的希冀,和对动荡的渴望,此起彼伏,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这种平衡正随着训练次数的增多和她的力量增强,逐渐变得脆弱不堪。

    转眼,天气开始升温,时间来到了四月份,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嘀——嘀——”警报声在训练室中回荡,警报灯红色的灯光映射在墙面上。

    “怎么了?”秦珞沐停下格斗动作,满是疑惑。周六下午,常规训练,这种警报代表着什么?

    “快走,穿战术服。”马晰临神色凝重,“有任务了。”

    经过几个月的适应,秦珞沐没用两分钟就把战术服穿戴整齐。扣紧头盔的那一刻,一块投影出现在护目镜上:

    “刘宗豪,男,15岁。异能特征:制造多个悬浮结晶,结晶可爆炸,爆炸可控性未知······”

    秦珞沐感觉很新奇,平时训练时战术服的作战系统都是关机状态,这是她第一次体验作战服启动的样子,也是她第一次参加任务。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有对平静生活被打破的烦躁,也有对未知和全新的经历的亢奋。在这种矛盾的博弈下,当护目镜的投影上显示选项时,她选择了“确定参加任务”。

    “出发!”她和陈欣怡跟随马晰临离开基地,同几名警察一起上了车。离开时,胡心一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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