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


    没有车牌……秦珞沐来不及细想余光捕捉到的细节,处理车辆失控的应急知识被神经元飞速识别读取。她一把将颜雨霏从面包车的路线上推开,闪身躲到树后,面包车擦着书包冲进花圃。

    幸好书包不太重,幸好急救讲座上没写作业。她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心跳剧烈得让整个胸腔随之震动,身体进入了不可平复的应激状态。

    没等她松一口气,车门开了。看到车里的人,她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意外事故!

    七八个高大的人影拿着棍棒从车上下来,没有理会她,径直向车的另一侧奔去。

    颜雨霏!颜雨霏在那里!

    黯淡的路灯下,钢管反射出森然冷光。秦珞沐咬咬牙,就着动静贴着灌木丛的影子绕到车头。那群人包围了颜雨霏,步步逼近,却没有动手,似乎在忌惮什么。

    有机会!她们没有正面对抗的能力,既然这群人没有立即动手,那么阻碍他们把颜雨霏带走,为出警拖延时间就行了。一个计划迅速成型,她深呼吸平复心跳,压低身形往前挪,靠近车前轮,掏出随身携带的螺丝刀,拾起路边的鹅卵石,用尽全力敲打,扎进轮胎侧面!

    平时用来拆实验仪器的作案工具,竟在这里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秦珞沐松开因剧烈反震而颤抖的手,任凭螺丝刀插在轮胎上,从包里翻出老人机准备报警,但余光瞥见的一幕打断了她的动作:一道小小影子从颜雨霏怀里跃出,在人群中飞速穿梭,只在敌人的头面部停顿重击留下残影;彪形大汉一个个惨叫着后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钢管纷纷落地。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秦珞沐的大脑彻底宕机,准备拨打号码的手指僵在原地。这是她一切的知识、经验都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过,眼前未消除的危机让她迅速反应过来,从阴影里跃出,拽着颜雨霏就跑。

    但还没跑出两步,绝处逢生的喜悦便被一道寒光扑灭。她们急忙停步,因惯性踉跄了几步,抬眼,几枚破碎的刀片悬浮在面前,与眼球只有毫厘之隔。

    “收起你的超能力,放弃抵抗。”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们哆哆嗦嗦地转身。一个人影倚在车门上,面孔隐没在夜色中,只有指间翻飞的刀片发出凛凛寒光。

    秦珞沐瞳孔收缩,这幅场景继刚刚那道影子,第二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等等,超能力?她这才发现颜雨霏的肩上趴着一团东西,好像,是只猫?

    还没等她看清猫咪的特征,一枚刀片呼啸着破风而来,洞穿了猫咪的身躯!

    “啊啊啊!”颜雨霏惨叫着抱头蹲下,身体痛苦地痉挛着。肩头的猫咪——出乎意料地没有明显的伤口——呜咽一声,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巴掌大的毛球,滚进领口不见了。

    怎么办!仅剩的理智被恐慌吞噬,两个手无寸铁的学生,操控利刃的超能力者,二者力量的悬殊让人绝望。秦珞沐手足无措,一面轻轻拍打颜雨霏的肩膀安抚她,一面观察敌人的动向。

    这时,她发现那人停下了动作,刀片静静地悬浮,似是陷入了迟疑。

    她环顾四周,立刻发现了异常所在:太安静了。

    他们在居民楼下,这个时候住户都还没有入睡;颜雨霏在持续地惨叫,却没有人开窗查看;附近的小路上也没有回家的学生——就好像他们被隔离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但他们都无法继续探究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从地面向天空漫延,将视野晕染成一张老照片。随着光晕的浸染,五感变得迟钝,思绪凝滞下来,所有的恐慌,所有的惊惧,所有的疼痛,都在这金色的安眠曲中入睡。

    渐渐的,目之所及皆为明丽的浅金,隐约可见几道符文在金光里悠游,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宁静的、平和的境地,消磨了与世界的联系,也消磨了时间。

    当金光褪去,真实的世界如潮水般涌来,被抑制的恐惧、彷徨,一瞬间积压在神经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们消失了。

    颜雨霏、袭击者和面包车都了无踪影,只有破损的灌木丛记录了这场异变。一个学生骑着电动车经过,居民楼的窗户映出生活的图景,晚风回到常青木的树梢,如同每一个普通的冬夜。而这个夜晚,不经意间,忘记了一群被抹掉踪迹的人们。

    对了,要报警……秦珞沐梦游般地在包里翻找手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把手机塞到口袋里了。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抹金光从眼底涌出,封锁了五感和所有思绪,只在耳边诵经似的重复一句话:“勿言,勿动,无虑。”

    不仅不能反抗,还不能诉说,更不能思考。她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鸟,被放置在陌生的天空。

    突如其来的查血,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凭空出现的暹罗猫,操控刀片的袭击者,以及能控制精神的法术,无不指向一个事实,一座空中楼阁,一个让过往变成镜花水月的魔咒。

    酸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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