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还有功夫研究这玩意,当初还不是你请来乌老才把他救过来的。”
老妖研究着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暗器,“解毒是你会还是我会?老实等着,你走来走去的晃得为师头疼。”
看着大喇叭再一次进屋,老妖边喝酒边摇头,继续研究暗器,“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在哪里来着……” 说着又仰头干掉一杯从醉仙居带回的月下星河,“柔了些……”
“乌老,怎样了?” 大喇叭小声问,乌老脸色铁青,恨不得给慕霖多扎几针,一旁的云雨泽一动不敢动,生怕惹到这位。
乌老一言不发,整间屋子都带着闷气,“哥随身带着药瓶,我见他吃过几次。” 云雨泽小脸长得好看,说话又软软的,乌老这才随口回了句,“我知道。” 语气严肃但医者能说句话能给其他人吃个定心丸,大喇叭又原路默默退出了房间。
“师父,你看出什么门道了?认识此物还是认识造此物的?”
“不认识。”
“那你还看这么久?”
老妖把酒递了过去,“喝一杯放松放松,” 看着大喇叭一饮而尽,他打趣道:“我的好徒儿,你怎的这么关心慕家那小子?”
“师父,当初是谁要救他的?是谁把我一个人扔这里让我看着他的?” 大嗓门响彻院落,桂花树都被他叫落了几片叶子。
老妖看他这么大反应,只一个劲儿的笑,顺带多喝了几杯,乌老出来看到这一幕瞪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气汹汹的走了。
大喇叭见缝插针的钻进屋里,躺着的人脸上有了那么点血色,云雨泽趴在床边看样子是要守夜,“乌老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心火丸不是让他当糖豆吃的!”
云雨泽学不出乌老动怒的模样,但大喇叭想象的到,他见过好几次了,慕霖哪次当回事了,每次都用“我的身体我知道”类似的话嬉皮笑脸的说给乌老听。
“他也是疯了,有这么多人在,可他呢,连自己都不放过,不让人省心。”
云雨泽轻抚被角,又摸了摸慕霖的额头,才趴在沿边继续注视着慕霖。
一直到三天后的日落,红色和黄色交融在远处天边,慕霖左手撑起身体连咳几次。
“哥,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乌爷爷。”
慕霖拦住云雨泽,“我好多了,黑衣人的尸体呢?”
“你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云雨泽又絮絮叨叨了几句。
慕霖挡住无影的去路,无影深知慕霖不能过度运功,打斗中无影躲躲闪闪没用任何杀招,但面对六人合力他没有任何胜算,最后服毒自尽,到最后慕霖只模糊记得。
“黑衣人的尸体呢?所有人的。”
面对慕霖的执拗云雨泽也只能叹气,“哥,我们都在,你没必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现在这个事已经不止关乎慕家……” 云雨泽是玲珑剔透之人,他不想让慕霖伤心所以从不过问当初的来龙去脉,当他不傻,很多事他通过眼睛就能看出一二。
大喇叭每日按时送药,刚进院落就听见动静,风风火火的跑着进了屋,“醒了?是不是醒了?”
“黑衣人的尸体呢?”
“刚醒就质问我们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乌老给你扎一针,让你再睡个三天,别人的命是命,你自己的就不是?” 大喇叭不悦的把刚熬好的药送上前,看慕霖的样子他恨不得给对方灌下去。
最后云雨泽把药碗接过去,先试了试温度,亲手喂到慕霖嘴边,“你昏迷前交代过一次了,黑衣人的尸体已经从雁门城拉到了黑石林,交给乌爷爷了,你放心吧。”
“无影呢?”
“死的透透的了,像他那种级别的死士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大喇叭翘着二郎腿,嗓门依旧,眼里却有难得的温情。
慕霖本没想要了无影的命,本以为巫玄会躲在黑衣人中,但他们把无影已经逼到了绝路,巫玄也没出现。
云雨泽看出了慕霖所想,“慕叔叔他们正查巫玄的下落,黑衣人这一次元气大伤,商州已经没他们的容身之地,你别担心。”
那日的场景慕霖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是计划哪里有纰漏吗?还是巫玄察觉到了什么?
“林晓晓在哪里?”
“嗯?” 云雨泽不知道林晓晓的来历,他看向大喇叭,“她一直跟着……”
“你叫他哥,那你得叫我大哥,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弟弟的,不像某些人……” 大喇叭不满的看了一眼慕霖,“那个姑娘我可惹不起,你都打不过她,我可不得躲远远的。”
“她成天跟乌老在一起,总是拿着一本药材录,偶尔和乌老说几句关于药草啊,毒啊,你知道的,我肯定记不住那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