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此番前来不说危机重重,那也有所凶险,柳家主让这位爷爷伴柳叶左右,定是有些实力,而且肯定和柳家有些渊源,慕霖都不曾提过柳家有此人,怕也是不知。
“叶子的脾气说来就来,你看看这成什么地界了,我老了拦不住喽,只能来这里躲清净喽!” 老人斜眼扫视门口两人,又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柳叶冷峻的面庞,如冰霜的声音,“给我再搜,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府里的人严加审问,一个都不要放过。”
她的剑将巨石击穿,满地碎石,护卫低头逃离此地,生怕被牵连进去。
“这魏城主能躲到哪里呢?我也想不通,前一夜这城主府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啊,我一直守在院中。”
萧风问:“他不曾出府?”
景少天不敢打包票,说:“我看他拿着药丸恨不得马上将其生吞活剥,” 当时他只觉得胃里绞痛泛起恶心,“难不成他看出了什么吗?”
一夜的时间很长,能发生太多事情,扭转乾坤也说不定。
萧风又问:“假若他一直呆在这府里,景少觉得他会躲在哪里,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他或许玩儿的就是灯下黑。”
景少天想到了什么。
“传送消息的黑衣人此前就住在那里,” 他指着不远处的蛇院,“萧兄有没有觉得这处假山很奇怪?”
萧风观察四周,“很突兀,还影响这院子的采光和风水,而且这石头的形态……” 他往后退去,一直站到了蛇院门口。
大喇叭也好奇的站了过去,左看看右瞧瞧,“像蛇?”
“对,像被镇压的蛇窝。”
景少天想到了魏城主脸上的伤疤,弯弯曲曲的裂痕蜿蜒在皮肤上,像毒蛇爬行。
萧风仔细丈量着假山,最后还真在宛如一堆蛇蛋的石块中间发现了松动的痕迹。
他小心转动“蛇蛋”,假山细微的震动了起来,密道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他上前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间不小,还能看见微弱的亮光。
“你去通知柳姑娘,我进去看看。”
大喇叭拽着萧风的衣袖,“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还是多带些人再进吧。”
萧风看了眼景少天,“就怕这密道另有出口,用来逃生的密道魏城主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的,我们先去看看,反正你们随后就会赶到,没事的。”
“萧兄这是把我算上了?”
萧风一把拉住往后退的景少天,“做个伴,要是真让他逃了,出了什么乱子可不好说。”
他们两个一起,即使遇到特殊情况那也能抵挡到柳叶前来,萧风可不能放过景少天这个劳动力。
大喇叭看着憨笑的景少叹了口气,心想:“我还是跑快点儿吧!”
油灯里的火苗闪烁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中还夹杂着血腥的气味,那味道钻入鼻腔,让人脊背发凉,萧风和景少天对视一眼,放轻脚步,贴着墙边缓缓前行。
通过一条绵长的昏暗过道,前方忽然大亮,铁锈的气息直冲天灵盖,血腥味成百倍的变浓。
萧风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景少天手中的剑发出阵阵响动,像悲鸣回荡在密道之中。
暗黑色的血液流淌在潮湿的泥土之上,形状颜色大小一致的铁笼在两边罗列的整整齐齐,里面捆绑着各种各样的蛇,它们无一不吐着信子,全部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像拉紧的弓。
地上摆放着布满血迹的刀枪剑戟,萧风往正中央的石台看去,上面躺着一人,衣裙上被血迹染得鲜红,原本的底色都看不清了。
“是……晓晓姑娘。” 景少天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林晓晓昏迷不醒,腿上还缠绕着一条死蛇,萧风叫了多次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把脉之后的萧风更是皱紧了眉头。
石台背后还横躺着五具尸体,脸部都有被蛇咬过的痕迹,现在已经腐烂发臭。
柳叶就在这时闯了进来,面对这血淋淋的场景,在黑石林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喇叭都不由的喉结滚动。
魏城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