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蛇城的月亮和这里的一样不一样。” 一杯酒下肚,大喇叭说了句很感性的话,萧风不在,突然觉得这院子冷清了些,虽然萧风在的时候也只是安静的呆在一旁。
林晓晓仰头,墨蓝的天空上一轮白月,洁白无瑕,她说:“柳家已经派人送信去了。”
景少天说服不了柳叔叔和柳叶,他无法亲自前往。
大喇叭心里一阵乱麻,动还是不动他拿不定主意,“不知何时柳家主竟变得如此小心。” 下一句他没说出口,“现在他只想尽力守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他现在才知道怕了。”
林晓晓只是灌了自己一杯酒,大喇叭陪了一杯。
一直等待机会的黑衣人,他瞅准时机翻进药商铺子后的院落,随后又摸进大喇叭隔壁房间。
黑衣人径直在木架上找到了黑色盒子,上面的锁对他不是难事,两三下便解开了,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精致的钥匙,他刚把手深入木盒,指尖刚触碰到钥匙,盒上的机关被触发,盒子底部冒出一排银针,虽然黑衣人闪躲及时,但还是有几根针插入了手掌。
钻心的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手掌冒出了黑色血液,他举起弯刀对准手臂,但迟迟下不去手。
最后他只是忍痛从木盒中快速取出钥匙,而后翻墙而出。
隔壁的大喇叭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丑时刚过,黑衣人拐进自在巷,他中毒的手掌已经变成黑色,过不了多久毒素入肺,到那时他只有死路一条。
他强撑着身体靠在墙边,眼前开始泛红,在他即将失去意识前,另一位穿着黑袍的人终于出现。
他笑着摊开手掌,金色的钥匙被月光照的甚是好看。
“连器?”黑袍之下便是将石头和萧风送出城的连玉,她走上前想扶住黑衣人,但却被挡住,“你怎么了?”
“姐姐,我也算是有用了一回,值了,我无憾了。”
看着连器的尸体,连玉强忍着悲伤,她头也不回的去执行下一步命令。
辛百草耳力极好,屋顶细碎的声响瞬间就被他听了去,他不动声色的躲在帐后,床榻上做好了伪装。
弯刀锃亮,冰冷的把周围空气都凝结成了一层霜,寒气逼人。
连玉脚下很轻,直接奔向十厘米宽的玉盒,辛百草屏气凝神,看的一清二楚,但他没有立马行动。
他看到黄金钥匙插进锁眼才行动,别看他从头到脚的文雅相,但却练了一身硬功夫,十分善于近战。
他的拳头带着劲风,呜咽声在连玉身后响起,她迅速往旁边躲避,辛百草可不会给她脱身的机会,第二拳接踵而至。
连玉胜在灵巧,但因为所处位置的局限性,不过十招,她就被辛百草钳制的死死的。
连玉这才明白,他们被算计了,不论是黄金钥匙设下的机关,还是现在眼前之人的底细,这一次明显是情报有误,要不然她们姊妹俩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辛百草可不跟她废话,一掌将其打晕,转动黄金钥匙,白玉盒被打开,里边没有黑衣人想要的还魂草,而是一枚血令。
令牌一指长一指宽,透亮的红色。血令能号召的是药商会最高死士组织。
血令现,那便是见血的生意。
辛百草眉头紧锁,他跑出屋门四下瞧去,却没有看到一丁点的人影,“跑这么快,莫不是黑衣人?若让他们知道计划失败,他们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招,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晕过去的连玉被人扔到万花楼大门前,东边缓缓有亮光出现,做事之人快速隐身离去。
“管事,管事,出事了,门口……” 没过多大会儿就有人发现了连玉,但那一身黑袍的装扮,万花楼的人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二花主因为奸细之事特意嘱咐过管事,所以管事看见连玉如此装扮便明白了一切。
“先把连玉带回去,带到后院,记住,不要声张。”
院中的石榴树开的极旺,红色的花朵开满了枝头,鲜绿色的叶子把花朵的颜色衬托的更加红艳。
二花主一袭黑裙坐在石榴树下,手上松缓缓的拿着紫色凤羽鞭,她的眼角遮不住的疲倦,微微下垂。
她看着地上的连玉怎么也想不明白,万花楼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是她招来的,所有人的底细她都一清二楚,她自问对所有人都问心无愧,进了万花楼,生是万花楼的人,死是万花楼的尸,连玉为什么要背叛万花楼?
凤羽鞭,紫色流光,这把武器二花主只用在敌人身上,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对准自己人。
石榴花迎风飘落,如同有心事想诉说。
清醒过来的连玉跪在二花主面前,一句话也没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天。
“连玉,我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