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大喇叭在院落里急的团团转,不停地嘟囔着自己还没拿到银两。他和慕霖的交情说不上深,顶多算是不牢靠的雇佣关系,但不知怎的他心里又因为慕霖的下落惴惴不安。
但就是把刀子架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承认的,除了师父没人值得他信任。他等着有些烦躁,转头看上廊下,他贼笑着:“乌老,他的毒解了?看他天天跑的不见人影。”
翻着医书的乌老头也没抬,“哼,让他再多运几次功,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乌老斜眼看桌上的药碗,最后一点儿热气也跑没了,他把医书往桌上一拍,药碗都跟着颤了颤。
大喇叭瞬间感觉他周身的空气凉了几分,他打了个寒颤,等乌老走后他才敢偷笑,“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差,他刚才再使点劲儿碗都要碎了。”
戴着银色面具的慕霖慢悠悠的踏进门,他先看向院中的桂花树,这座院子是按照云涧苑重新修建的,“我的桂花树怎么回事?”
“你还好意思问,你再不回来别说树了,你这院子乌老都得给你拆喽!”
慕霖微微一笑朝屋内走去,大喇叭紧跟其后。
“乌老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救不了的人,诺,他都开始翻看古书了,你现在可是他的宝贝,要是哪天找不到你,你猜他会不会把商州翻过来?哈哈哈……”
“你说你干嘛非要亲自盯着万花楼,难不成海棠姐对你有什么不同之处?”
“乌老刚知道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你再不听话就不怕他一针能让你四肢不停使唤?”
“……”
大喇叭说起来没完,话里话外都是让慕霖注意身体,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替乌老说的。
就当做是吧!
慕霖打断他问道:“说说吧,他们都什么情况了?”
大喇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当初师父救慕霖一命是对是错,现在的慕霖哪还有当初一丁点儿的影子,这仇要是报不了估计他死都瞑不了目。
他突然有些生气,“诶,我师父救你是让你活着,不是让你找死。咱们每天能不能稍微休息休息,你是在练熬鹰术吗?”
慕霖没有搭话。
“算了,我才懒得管你,记得结账给我就行。”
“嗯,说吧,云柳两家什么情况了?”
“……”
大喇叭深呼一口气,心想:“等会儿我就给师父老人家写封信,我要控诉!师父定会让乌老给你一针,让你睡个三天三夜。” 他见慕霖又在琢磨什么,继续想:“师父啊,就他这倔驴,你说你干嘛让我跟着他啊,等他死了我给他立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乌老一脚踹上了大喇叭的后背,“你是要毁了我的书吗?!小兔崽子。” 他的白胡须像要炸开。
大喇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中的书放下,又顺手抚摸了两把,“哪儿的话,我就是拿来研究研究,对,研究一下这个……毒草?”
乌老心疼的拿起本就破碎的书籍,“把药喝了。” 说话的语气都能听出他心情不好。
慕霖乖乖的一饮而尽,一滴都没敢剩。笑眯眯的问:“乌老,让你看的人怎么样?”
他说的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哼,毒性比你的弱,要想解并不难,不过我发现他的毒一直有解药在压制,看似在解毒实则取命,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毒发身亡,除了下毒之人我想不到谁会做的如此隐秘。” 乌老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像是遇到了难题,幽幽说道:“一个制毒用毒的天才。”
大喇叭低语,“柳老三怎么会中毒,他们不是在给柳叶找药吗?”
慕霖对乌老的话并没有感到震惊。
乌老继续说道:“这用毒之人对一种草真是情有独钟,你们两个的毒虽然完全不同,但我肯定制毒的是同一个。”
“这怎么能肯定?” 大喇叭好奇。
“古书记载,仙魂草,既可入药也可害人,微量的使用差异就是两种情况,这种草本应该早已灭绝,我知道的就这些。” 乌老说完就端着药碗拿着书籍走了。
大喇叭看向慕霖,“云柳两家已经察觉不对劲,他们两个怎么办,月城也不能多待了,要不然把他们转到黑石林如何?”
慕霖摇摇头,“黑石林虽隐蔽,但人多眼杂,不妥。”
“那怎么办?” 大喇叭无奈的摊开手,万花节当晚有万花楼挡着,他们连夜把人藏到了月城的药商会内,紧挨着商城。“还好有乌老特制的迷药,要不然他们联手了还真是个麻烦事儿,诶,藏在万花楼怎么样?”
慕霖从身旁拿出一幅地图观察起来,随口问道:“柳老三可有说什么?”
“哈哈哈,骂他的好兄长呗,你这招攻心计真是狠,刚开始他一言不发,直到乌老现身,又让他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