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江城点点头。
“那您很有才华呢。”
话一说完,李璨就后悔了,崔江城是谁,那可是赫赫有名的集团总裁,像他们这样的人多才多艺不是太正常了吗?
崔江城并没在意,他的目光一直凝视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左手示指上的戒指在灯光映照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那时我看着恩爱的父母,带着对爱情的憧憬与幻想写下这首曲子。”
崔江城的手缓缓略过琴键,和谐的琴声如溪水般汨汨流淌。
“您的爱情观很纯粹。”
李璨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他不了解崔江城,可从那舒缓优雅的音乐中,他听出了爱情的纯粹与浪漫。
崔江城唇角微翘,似乎是得意,亦似乎是不屑:“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人。”
李璨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转向琴键。
“我教你。”
崔江城说。
“好。”
坐在崔江城身边看着他弹琴与远距离的观赏完全不同,刚刚李璨看到的崔江城褪去往日的锋芒,周身如春光般温和,而现下坐在他身边,与他距离如此之近,温和中又带着一丝压迫感,令他莫名感到紧张。
“你的姿势,不太对。”
崔江城突然说。
“啊。”李璨停下来。
“手,要这样立起来。”
崔江城给他做示范。
李璨照着他的模样,立起了手。
可当手指触碰到琴键时,他的指节又软了下来。
崔江城微微蹙眉,伸手矫正他。
李璨的手背感受到从崔江城掌心传来的温度,不觉有些不大舒服。
他一向不喜欢与人亲近,但崔江城是上级,是在认真教导他的老师,他不能多想。
“你的手很软啊。”
崔江城终于找到了病节所在。
“是吗?”
李璨看着自己在灯光下愈发白皙的指节。
“是啊,正常人的指关节不会灵活到这种程度。你之前说你是现学的,在那之前都没弹过吗?”崔江城问。
李璨摇摇头。
崔江城沉默良久,然后才缓缓道:“其实你很适合学琴。”
李璨惊讶。
过去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
他初中辍学,没学到多少知识,父亲出轨,母亲病逝,迫使他不得不早早出社会打工,从那之后他的身边更多的是尔虞我诈,他能不与其同流合污已足够难得,更不奢望有人会真心待他,引导他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崔江城举起他的手,对向绚烂的灯光:“你看,又细又长,很漂亮的手。”
这是李璨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察自己的手。
只是普通的一双手而已啊,甚至右手的示指关节还以为幼年时被锥子扎过而留下了浅青色的疤痕。
可是……
李璨看向崔江城。
崔江城没说什么,眼里罕见地带上了些柔和。
“再弹一遍吧。”
崔江城说。
李璨点点头。
夏季的夜晚,柔和优美的钢琴曲混合着甜丝丝的青草香,令夜色中的无数小生灵陷入甜蜜的梦乡。
……
李璨到家时,时针正好指在零点。
他坐在桌案前,就着温暖的灯光,在米黄色的稿纸上写下一段诗:
在梦幻般的月夜,
本应带着美丽的梦乡沉睡,
可爱的、可爱的你啊,
还在那里,
身着圣洁的白礼服,
灵动的指尖下是曼妙的乐曲,
光与影在交织,
我爱恋你,心悦你。
海边的风静静地吹,
海鸟高悬于高远辽阔的天,
可爱的、可爱的你啊,
立于金黄色的沙滩,
笑容甜蜜像白色铃兰,
我期盼你,憧憬你。
湖水边芦苇荡漾,
在水中翻腾脚掌,
菖蒲香溢满空气,
燕子啁啾,虫儿呢喃,
可爱的、可爱的你啊,
与白鹳共舞,
我心动你,渴望你。
寒风刺骨,白雪纷飞,
空气中仍流淌着萝藦的香气,
牛蒡沉睡,枯萎的叶脉为了更好的新生,
你坐在暖洋洋的炕沿,
小黄狗在脚下酣睡,
炉灶中秸秆爆裂噼啪,
淡淡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