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
否留在了猎物体内?”

    “对啊。”

    “最后那猎物你如何处置了?”

    “自然是带回鬼门峰交与婶子们烹制然后大家一起分食了。”

    话一落地,我顿悟了,天爷呐,原来这种毒见血就是剧毒,煮沸了吃下就只是普通树皮。

    玄兮!妙兮!莫非这就是祖母曾所说的‘造化钟神秀’!

    我俩都笑得前仰后倒,这一刻恍惚间,我们不是楚人和邙人,不是杀与被杀之人,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先生与后生。

    “求安先生赐教,什么毒下在饭里可杀人?”

    安桀瞬间敛起笑意,只吐出一个字:“滚!”

    “安先生,如今我是真心实意想学点东西,你咋不教我了呢?”

    他呸了一大口,看了看野百合,旋而平静了下来:“李岫儿,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别整日想些有辱门楣的丑事,多走点正道吧!”

    我立马言辞恳切了起来:“先生,实不相瞒,给您下毒,最后您安然无恙,可我反倒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心中五味杂陈,请先生为我解心魔。”

    “该!”

    “先生也可教我一些别的,只要您肯教,我每月都会给您采一筐花。”

    “你想学啥?”

    “我想学如何看破生死。”

    安桀抬起头,好奇问道:“你这还没桌子腿高的年纪,已经贪生怕死了?”

    反正他一直关在鬼门峰也出不去,告诉他也无妨。

    “我父亲为了救山外的长女做了件大逆不道的事,他本可逃下山活命,可我祖父不允,之后我父亲便身首异处,祖母因此受了大刺激,逼死了祖父,只是她杀人而不自知,如今家里都以为祖父是搬去南山住了。”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才后知后觉原来野人山上最毒的不是草木,而是人,这种毒不用下便已万箭穿心了。

    至于安桀,他直接就听愣了,眼睛睁得极大,嘴巴微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野百合抽出一株递给我。

    “花谢了。”我盯着那一株野百合,并未伸手去接。

    “不管怎样,也是株难得的花。”

    我觉得好苍凉:“只有你觉得难得,说实话,我自幼是听祖母讲旧事长大的,李宅的暖房里曾种满了奇花异草,算算价钱能买你们那二十匹上等军马。”

    他执意要将那株花递到我手上:“风闻楚花已久,只是我从未见过,不过我相信,世间最好的花是柳暗花明。”

    我接过花,想笑却笑不出来:“安先生可真会说笑。”

    我依旧烦恼家中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将祖父已死的事告诉祖母和母亲,该不该说?说,如何说?瞒,如何瞒?一想起此事便如万箭穿心,奈何不得。

    “安先生,易地而处,若你是我,该当如何?”

    他脱口而出:“若换作是我,我绝不会逃到鬼门峰上躲起来,我会回家,但不告知家中人变故,将老太爷之死瞒得干干净净。若她们疑心,我就装病,装头痛,装肚子痛,令她们忧心,无暇顾及原委。”

    “能瞒得住?”

    他点点头,“自然,能一辈子誓死忠于你们那位皇帝的人,想来心思都比较干净,只要你肯认真扯慌,她们定是信的。”

    心思干净?还是他在说我们楚臣很傻?

    不过他的话确实开解了我,一家人过到最后,不求家道从容,只求个稀里糊涂能和个稀泥罢了。

    连先帝说爱民如子这样的鬼话都能信,还有什么瞎话信不得呢?

    从寒狱出来之后,听到一伙人正吵个不停。我也围了上去,真好,人多真好,还能吵吵热闹下,山里终于有点人气。

    “你们都下去种地了,鬼门峰谁来守,日后邙人攻上山,我们岂不是任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三十多年没上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要真想赶尽杀绝早来了。”

    “俺这辈子是活够了,谁想来杀就杀,来啊!来杀啊!俺只想死之前吃几年饱饭。”

    “大家都走了,咱大楚这最后一支军可就散了,散了啊!以后这天下可就再无楚军了。”

    “俺们只是下山兴点小园子种点菜,又不是跑了,鬼门峰还是俺们的家,要是得闲也得打猎,那些猎物指定要送到鬼门峰冻上准备过冬的。”

    “今年下山种地,明年五谷丰登酒足饭饱,后年就能乐不思蜀媳妇儿子热炕头,大后年就能下山降邙改头换面去过安生日子,兄弟们,一步错步步错啊!”

    “哎呦,俺的卓二叔呐!俺还能跑哪去?从西北边境一跑再跑,西北没了就跑中原,中原没了就南下渡河,南方没了就逃到了这荒郊野岭的野人山,整个天下都被俺们逃完了,你说,俺们还能逃哪去?”

    ……

    逃遍天下最后发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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