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涩意涌上心头,她被突如其来的疲惫感淹没,只含糊其辞道:“跟书上记载的一样。”
段温玉看着有些失望,但没有再追问下去。
云榆为吸引段温玉的注意力,转移话题道:“我原本打算今晚离开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呆住了,异口同声道:“啊?”
安与秋先反应过来,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道:“大师姐你打算去哪里?”
云榆默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去哪里都好。”
她说:“没有具体的目的地,我只是想,去看看凌云宗以外的地方。”
段温玉出声打破了短暂凝固的气氛:“我就说我今天怎么心一直在砰砰跳!幸好我成功怂恿二师兄带我溜出来了,这才见到你。”
她笑得眉眼弯弯,甜甜道:“放心吧,师姐,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安与秋也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郑重其事道:“大师姐,出去散散心是件好事。”
云榆的心情好了一点,唇角微微勾起。她看出了段温玉的欲言又止,疑惑地望向她。
段温玉扭扭捏捏说道:“但是……师姐,明天再走好不好?”
“我们几个人好久好久都没有聚到一起了。”她一把扯住了云榆的袖子,一晃一晃的。
段温玉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试图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云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不如晚上我们一起好好吃一顿,为你饯行呀。”
她从云榆的反应中看出了她的动摇,趁热打铁道:“师姐,好不好呀?”
云榆笑了笑,心里的秤砣已然有了倾斜,简单应道:“可以。”
段温玉达成目的,美滋滋地收回了手。
咦,好像忘了什么。
段温玉极力回想,终于想起她听安与秋说,周净远也是今天回宗门。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安与秋。
安与秋不知何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书,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头也不抬。
恐怖如斯!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使用特殊手段了。
段温玉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偷偷伸手狠狠捏了一下安与秋的大腿。
安与秋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料想他被段温玉折腾这么多年,一时之间也没有看懂段温玉的操作。
在段温玉疯狂的眼神示意下,安与秋终于领悟到了。
他摸了摸鼻子,装作不经意地感慨道:“嘶,可惜就差个小师弟。”
与此同时,段温玉一直看着云榆,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自从两人重逢过后,段温玉从来没有询问过周净远的行踪。
一是因为她对于云榆百分百的信任,认为云榆绝对不可能害周净远。二是因为她的确要更在乎云榆一些。云榆那时候的情况太糟糕了,她不可能提出任何会影响云榆情绪的问题。
如今所有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
段温玉认为试探一下师姐对小师弟的态度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关乎着师门能否和睦的问题,还关乎着某人的终身大事。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云榆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应该是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过了两秒,云榆给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回答:“我今天已经和师弟见了一面了。”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他应该不会来。”
安与秋不假思索道:“啊?要不我去亲自问问小师弟?”
“问什么问!”段温玉瞪了安与秋一眼。
从云榆的话和古怪的态度中,她料定了周净远狗嘴吐不出象牙,指定没说什么好话。
安与秋委屈地望了她一眼,段温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小师弟来不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安与秋顺着台阶就下,应声道:“师妹说的对。”
段温玉眼睛一转,冒出了个坏点子,积极发言:“但是我们可以偷偷把他酿的酒拿来,就在他院子里那颗榆树下,我馋那个酒馋好久了。”
“二师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安与秋有些犹豫:“这不大好吧。”
段温玉脱口而出:“有什么不好的!小师弟那酒不就是为了……而酿的嘛……”
段温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变得含糊不清。她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东西,心里直懊悔自己说话又没经过脑子。
她只好默默祈祷,云榆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云榆就提出了疑惑:“为了谁?”她的声音轻轻浅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段温玉却不敢吱声了,她向安与秋投向求助的目光。安与秋耸耸肩,无奈道:“你没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