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温玉连退好几步,对着发起攻击的那人厉声道:“林鹤,你什么意思?!”这一招,可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林鹤板着脸,反唇相讥:“段师妹,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为什么和一个叛徒、一个残杀同门的人待在一起?”
段温玉叉腰,怒声道:“之前秘境要不是有大师姐在,你人早都没了!呸!没良心的东西。”
“宗门有规定,凡遇魔修,必杀之。”林鹤的态度毫不动摇,“而且,这位早就不是凌云宗的弟子了。”
他心知肚明,几人相加未必是云榆的对手,于是毫不避讳地对着身后吩咐道:“赵以,快去通知执事堂的弟子。”
段温玉下意识想要拦住赵以的脚步,被云榆扯了扯袖子,制止了她的动作。
她看着林鹤,直言相告:“我要见掌门。”
林鹤全当没有听见她的话,直直地站在那里。身后几人也紧紧闭着嘴巴,有低着头不看她们的,也有怒目相视的。
段温玉冷笑道:“林鹤你耳朵什么时候聋了?”
云榆轻声安抚道:“温玉,没事。”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事情闹大了总能惊动掌门吧。”
林鹤毫无反应。
下一秒,赵以带着一行弟子蜂拥而至。
出乎意料的是,并不属于执事堂的凌遇也在这一行人中。
段温玉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在他们望向云榆的眼中看到了警惕、厌恶以及仇恨多种复杂情绪。
段温玉只觉心寒,一时之间竟不敢去看云榆的表情。
她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两个人群相对峙,陷入了僵持之中。
没有任何人率先攻击。
突然,某位弟子嗫嚅道:“我看……大师姐身上也没有魔气啊。”
很快有人反驳道:“魔域少主夫人怎么可能没有掩盖魔气的法器?”
此话一出,那位弟子被怼的哑口无言,部分弟子隐隐产生的动摇也烟消云散。
林鹤所剩不多的耐心被消耗殆尽,若不是有凌遇在,他早就让这些弟子出手了。
林鹤侧身,对着凌遇拱手道:“凌师兄,既然有魔修主动送上门,应当尽早解决才是。”
凌遇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沉声道:“云榆毕竟曾是我宗弟子,若要解决,也应先知会掌门一声。”
林鹤嗤笑道:“凌师兄当真是糊涂了。掌门亲口说过,云榆罪大恶极,已被逐出凌云宗,今后凌云宗众弟子见到此人——”
“必杀之。”
恍惚间,这句话与记忆中掌门的声音相重合。
云榆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具体场景和掌门的表情。
她的心轻轻颤了颤,原本以为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澜的湖面掀起了一波涟漪,只是很快褪去,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凌遇被逼到死巷子了,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如同有实质一般,压得他踹不过气来。
只待他一声令下,所有人的攻击都会齐齐攻向云榆。
尽管她云榆天赋异禀,剑法是同辈弟子中当之无愧的弟子,又怎么可能应付得了这么多人的攻击。
凌遇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被逼的骑虎难下的时候,一道清亮声音响起:“让大师姐见掌门一面——”
“否则,我死给你们看。”
段温玉将剑横向以及的颈脖,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此举一出,众人傻在了原地。
段温玉可是剑尊的弟子,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绝对担待不了这个责任。
云榆看向段温玉,她手下的平怨剑动了动,嗡嗡作响。
林鹤皱了皱眉,轻描淡写评价道:“疯子。”
段温玉对着林鹤扬了扬眉:“你敢赌吗?”
林鹤揉了揉眉心,目光从云榆移到段温玉身上,眼底一片寒意,说:“她杀了你的小师弟,段温玉,你当真是偏心。”
提起周净远的死,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段温玉回敬道:“关你什么事。”
凌遇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顺着台阶下的时候,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声。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愣在了原地。
“小师弟?!”段温玉瞪大了眼睛,一个没拿稳,“砰”地一声,剑掉到了地上。
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迈步向这边走来,手中提着的剑散发着刺眼的白色光芒,赫然就是斩欲剑无疑。
那人走近了,那张脸也显露在众人视线内。朗目星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