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悦耳动听的声音变的极度沙哑,干涩而难听。
猴十八面上挂起了嘲讽的笑容,“啧”了一声,然后收起折扇。
他旁若无人地走到她床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云大师姐,省点力气吧。”
云榆调动着全身力气,抬起了僵硬的手指,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干涩的喉咙终于有所缓解。
她将杯子递给猴十八,毫不犹豫说道:“劳烦再倒一杯。”
猴十八神色一僵,挂不住笑了。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又给她倒了一杯,嘴上嘟哝道:“还真是命大,要不是有我那颗仙草……哼!”
再喝完一杯水后,一阵困意涌来。
猴十八仍然在床边喋喋不休,落到耳边就像催眠一般,为云榆本就浓烈的困意添砖加瓦。
猴十八正在滔滔不绝,突然注意到云榆不知何时竟闭上了眼睛。
他愣在了原地。
云榆的呼吸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猴十八的耳朵“噌”的一下蹦了出来,不停地晃动着。
他打开折扇,狂扇着风。
在几次深呼吸过后,耳朵总算是缩了回去。猴十八怒而出门,正准备去禀报情况,却在门口遇到了熟悉的人。
原本残留的怒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猴十八面上满是恭敬之色,垂着头,语气中充满了敬畏:“神使大人。”
神使没有看他,只轻声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猴十八应声离去。
待那人进屋后,却见云榆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上方。
那双漂亮透彻的眼睛如今像蒙了一层雾般,灰蒙蒙的,徒生了几分晦暗之色。
一股淡淡的酒味盈满了整间屋子,久而不散。
云榆微微偏过头,望向她,抿了抿嘴,勉强完整地说出一段话:“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怕暂时是不能请您喝一杯了。”
神使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酒窝。
正是云榆曾经偶遇到的那位买花的摊主。
“没关系。”她掩下笑意,先是回复了云榆的话,然后语气平和地说道:“我知道你的目的,别着急,先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房间内响起一道平稳的呼吸声,竟是已经睡过去了。
神使在云榆床旁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眨眼之间,在房间内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房间的窗边、云榆的床边多了一朵揽瑶花,蓝紫色的花瓣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慢慢的,花瓣逐渐焉了下来。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云榆苍白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润。
一觉醒来,浑身的疲惫褪去,充沛的灵力在一夜之间回到了她的身体,就连受损的灵脉也恢复了大半。
云榆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总算确认了自己没有在做梦。
余雪山……还真是名不虚传,但是,为什么要帮她?
在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秒,一道语重心长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这是对你的奖励。”
云榆被吓得一激灵。
就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响,猴十八推门而入,不冷不淡地通知道:“神使大人要见你。”
云榆茫然地跟着猴十八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扑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寒风,直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白茫茫的天空和雪白的地面宛如一体,让人难以分清。
世界上所有的色彩似乎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只剩下白色。
云榆踩在雪白的地面上,只觉脚下触感格外轻盈,简直不像是在人间的地面一样。
云榆跟着猴十八东拐西拐,最后停在了一间白色的小屋子面前。
猴十八递给了她一个香囊,香囊是红色的,没有任何花纹修饰,浑身散发着红色和白色的光芒。
将香囊握在手中时,一股暖意便盈满了全身。
猴十八推开了大门,侧身让她进去。
云榆走了进来。
在她踏进去后,门悄无声息地自动合上了。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花香,云榆终于见到了除白色以外的颜色。
这里种满了大片的揽瑶花。
蓝紫色花瓣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着,就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
纷杂的思绪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到格外平静。
“你来了。”
云榆这才注意到神使的存在,她站在花海中央,微笑着看着她。
一大片揽瑶花毫无征兆地往旁边移了移,竟是为她留出了一条小路。
云榆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