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但她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云榆很快平复好了心情,望向旁边的李异。
李异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无论如何。”在察觉到云榆的视线后,他顿了一下,然后说:“我本意不想害你。”
他本意的确不想害任何无关的人,但是李异始终有自己的原则,只要能达成目的,中间害了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云榆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很轻易地分辨出李异的话绝对是出自真心。
然而就是这个事实,让她莫名感到胆寒。
她没有回李异的话,看向桌子上除平怨剑以外的东西。
李异解释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起:“瓶子里装的是两颗易容丹,高阶易容丹太稀有了,我只能弄来两颗。那个香囊是储物袋,无论是看着还是用灵力探知,只会让人觉得是个普通的香囊,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云榆打开瓶子检查了一下丹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至于那个香囊,也的确如李异所说无疑。
她心中一时之间只觉五味杂陈,轻轻摩挲着瓶子,万般思绪在脑中汇成一团乱麻。
李异:“这些东西你可要藏好,若是被发现了,也别连累了我。”
云榆站在黑暗中,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只是兀自保持着沉默。
李异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第二天,你和少……闻晏池大婚的前一天,是最好的时机。”
“闻疏那天会离开魔域一段时间,我会尽量拖延一下,你最好趁那个时间毁掉魔器。”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李异没有任何借口再待在这里。
他想,他该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望了云榆一眼,转身欲离开。
“李异,你的目的不是为了帮我吧。”
突然出现的声音使李异的身影僵住了,但是很快,他侧过身,轻笑一声,唤了句:“师傅。”
“你在人间待了许久,应当也知道,人间有句古话,君子论迹……”
云榆看着李异晦暗不明的半张脸,看着他那浅紫色的眸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不想眼睁睁看着闻疏被闻晏池所取代,也不想要闻疏如意。”
“李异。你想要魔域被搅得天翻地覆。”
“你恨闻疏,但你更恨闻晏池。”
她语气笃定,仿佛已经认定了答案。
自打云榆出声后,李异再也没有吐出半个字,只是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彰显了他的存在。
云榆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如一闪一闪的火光般。
她很疑惑,李异为什么突然背叛闻晏池?又为什么用葭然花暗示她?
她再次问道:“为什么?”
云榆的内心其实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她只是在试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终于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李异的呼吸平静下来,他坦然说道:“错了。”
说完这短短两个字后,他不再犹豫,干脆地选择了离开,再也没有给云榆继续试探下去的机会。
客房又恢复了一片寂静,簌簌风声、花香味和李异一同消散在风中。
只有桌子上的物件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梦。
云榆也并没有打算过多纠结李异的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拿起香囊,咬破了手指指尖的血,正欲滴在香囊上。
突然感受到了手中触感似乎有些异样。
云榆打开了香囊,在香囊的底部角落处发现了一张很小的纸条,纸条上面的字体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字:后会无期。
她指尖的血滴落在了这四个字上面,染红了这一行字。
下一秒,纸条湮没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房中传来了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很轻,很长。
雁池殿。
自收到云榆的消息后,闻晏池便开始心神不定,一整日下来几乎没有做好什么事。
这几日,闻疏明面上没有什么动静,仿佛对他的筹谋全然不知一般,私下却做了不少的小动作,给他添了不少堵。
甚至,他安插在闻疏身旁的一些亲信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
面对闻疏,他的一切努力都像是蜉蝣撼树般,不自量力。
闻晏池只是觉得窒息,自从他出生后,这股窒息感便阴魂不散般一直围绕着他,直到现在。
他拼了命地想要摆脱这种窒息感。
在遇到云榆后,他最初只是觉得挺有意思,但是在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中。
闻晏池恍然意识到,只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