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然花
口便察觉到了闻晏池身上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但是却被威慑而无法动弹。

    眼下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少主饶命。”

    闻晏池冷声说道:“滚。”

    男子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闻晏池阴森森地看着远处的树木,转头便就去疏林殿了。

    疏林殿与雁池殿相隔甚远,但离城门口挺近的。

    只是闻晏池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疏林殿的人与闻疏一个德行,面对闻晏池铁青的脸,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语气毫无起伏:“魔尊已经歇下了,吩咐过任何人不能进疏林殿。”

    闻晏池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护卫平静地说道:“少主请回吧。”

    下一秒,护卫的脖子被紧紧攥住了。

    旁边的几个护卫纷纷提着武器,戒备地看着闻晏池。

    “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闻晏池慢慢地松开手,深紫色眼眸在夜中显得格外诡异,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放心,我不杀你,也不进去。”

    几位护卫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终于,闻晏池开口了,语气阴森:“告诉我,李异在哪里?”

    就在闻晏池要彻底丧失耐心的时候,有人回答了闻晏池的问题:“魔尊有令,以后李异在他身边做事,吩咐过我们不能透露他的行踪。”

    此话一出,那几个护卫都低着头,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看闻晏池神色。

    谁知,闻晏池半晌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有人鼓起勇气,掀了掀眼皮,看向闻晏池。

    闻晏池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和下颌角绷紧的肌肉,泄露了那正被强行镇压的怒火。

    “很好。”闻晏池沉默良久后,只吐出这两个字,没有任何语调,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慌乱地低下头,没有人想要触他的霉头,都保持着沉默。

    就在这时,门却陡然打开,李异出现在了门后。

    在看到闻晏池后,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惊讶,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颔首道:“少主。”

    “李异。”闻晏池再也克制不住滔天的愤怒,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这个名字,“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人,就是他,这样一个平平无奇、全身上下找不出来几个优点的人背刺了他。

    凭什么?

    他凭什么背叛他?!

    若换成任何一个人背叛他,闻晏池都不会这么愤怒,但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李异。

    如果不是他的话,李异早就死了。

    是他将李异从生死一线拉了回来。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李异回望他的眼神冰冷而又锐利,片刻后,突然叹了叹气,眼神带了一点柔和,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少主早点回去吧。”

    闻晏池定定地看了他几眼,目光恨不得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良久,他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疏林殿客房中。

    云榆感受到了闻晏池的气息出现,但是没过多久,那股气息消失了。

    她清楚地意识到,闻疏不想让闻晏池见到她,起码是,现在不想。

    云榆的确想见闻晏池一面,但是眼下见不了也没其他办法了。

    她坐在窗边的凳子旁,窗外种着大片的葭然花——这是唯一一种能在魔域存活的花。但是这花原本并不叫这名,是闻疏在后来为纪念亡妻林葭然改的名。

    她望着窗外的葭然花,秀眉微颦。

    就在不久前,她在李异的手臂处,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葭然花印记。

    一行人回到万魔城后,闻疏安排李异将她带到了寝殿。两人在路上并没有任何交流,但是云榆敢肯定,李异是故意让她看到这印记的。

    他想告诉她什么?

    云榆轻敲着桌子,若有所思。

    突然,她在窗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西北。

    西北也看到了她,平淡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目前的处境似乎很不妙,别说毁掉魔器,怕是自保都难。

    云榆喝掉杯盏中冷掉的水,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无论如何,至少,周净远应该已经平安出去了。

    她没有对不起巫悦。

    想到此事,她心中烦闷散了一些,手上仍然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